「難怪妳今天反常,沒事先把東西給我們。」瞪著高居首位的合作對象,黎一飛總算大悟。
「呵呵!」俊美薄唇毫不謙遜地笑。
「妳確定我們真的得跟這種人合作?」想到日後要經常看到這張臉──啊!他快抓狂。
「所有條件,他們是最好的。」梁若晨也很不願意承認。
「你認為呢?」遇有重要政策,戴仲禹不忘詢問宋知然的意見。
沒戴眼鏡,可宋知然那張臉斯文到不行,他不開口,就好像在這個空間隱形了般。
「合約擬得好,我想一切都沒問題。」
「你不問問我的意願?」薛植安又自動發言。
「你若沒興趣,會來嗎?」
「呵!」跟這群人合作一定很有意思。「老實說吧,老頭在生前就跟我策劃好久,我們其實已秘密進行了一段時日。」
「什麼?!」又一顆炸彈投了下來。
「老頭很看重薛氏集團在運輸業的成績,一年前就要我去大陸佈局。」
「他從沒跟我們提過!」
薛植安還是笑。「他不說有他的用意,你們都瞭解他的個性,他若做就要做到最好、最有創意,他希望響起平地一聲雷──砰!讓所有人印象深刻。」
「老、老頭真可怕。」
「公事說完,我該走了。」薛植安瀟灑的走到門前,突然踅身而返,「代理總裁,我可以指定和我聯絡的窗口嗎?」
「唉,你不用開口我們都知道是誰。」還有會誰嘛!
「謝謝你這麼瞭解我。」他向黎一飛點頭微笑。「那麼是可以嘍?」應該看向戴仲禹的眼神,偏鎖住梁若晨。
一隊粉紅大軍正朝那座雪山前進──她臉紅了。
沒辦法,他說得這麼白,她日後可不能拒聽他的電話,還得面對夥伴們有色的眼光。
「Bid that heart stay, and it will stay, To honour thy decree : Or bid it languish quite away, And shall do so for thee.」沒有預警,薛植安突然沉聲吟出一段詩。
「什麼?」她瞬間一頭霧水,接著,意識到他當著眾人的面做了什麼,她的臉紅得更徹底。
「不必送我,我知道該怎麼走。」薛植安掩嘴輕笑,唉,他愛死她可愛的模樣。
門闔上,留下一朵他不知何時變出來的玫瑰在門把上。
「薛植安!」
看來,他今天的攻勢仍然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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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傍晚六點,梁若晨猶豫著今天的任務……
「嗨,你在忙嗎?能不能幫我一件事。」直覺逃避,她撥通宋知然的分機。
「什麼事?」
「我手邊還有工作在忙,你能不能幫我去接未未下課?」
手邊的工作其實不至於火燒屁股,但想到面對未未,她居然像只她最瞧不起的鴕鳥,拖過一天算一天。
「沒問題。」宋知然向來很好商量。
「謝謝。」
「若晨,妳最近是不是有事?」沉吟兩秒,他緩緩開口。
她感覺他有話要說,沒想到這麼直接。「沒、沒啊!為什麼這麼問?」該死,她又說謊了。
「只是覺得妳怪怪的。」
忘了他觀察入微,習慣把自己退到角落觀望一切。「是……是因為薛植安!」
哼哼,拿他來當箭靶。
「喔!」
他信了嗎?
「若晨。」
「是。」他口氣嚴肅,害她心情也跟著沉重。
「有什麼事,別盡往肚裡吞。」
「嘿,你是在說你自己吧!」內心感動、掙扎,可她冀圖為紛擾的思緒加入一點輕鬆的氣氛。
「妳明白我的意思。」認真的時候,宋知然不開玩笑。
「我懂。」她胸口更悶。
「好吧!我要出發了,不能讓未未久候。」
聽著話筒傳來斷線的嘟嘟聲,可她卻遲遲不放手,感覺快要滅頂了──她這樣,算不算背叛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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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暉女中。
暮靄中,能看見幾名女孩佇立在校門口。
宋知然把車開到唐未未面前。
「遲到十分鐘,扣你一千!」未來女總裁看著手錶,小氣又嚴厲的道。
他微笑。
「為什麼今天是你?」她一上車就問。
「若晨在忙。」
「忙什麼?」想到前兩天的插曲,唐未未大聲尖叫,「啊,告訴我,快告訴我,今天那張卡片寫了什麼?」
「卡片被退回了,不過詩由薛植安口中念出。」
「口中念出?」小臉怔了下,隨即瞪大眼。「他去了?他親自到總部去?!」
「我們剛好有新的計劃要跟他合作。」
「什麼?!」她更加駭然。「那他們見面的機會不就更多了?」
這有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我想是的,他要求聯絡的窗口是若晨。」
唐未未聽了簡直快發瘋。「喂,你都不急嗎?」
「急?急什麼?」他趁著紅燈瞥她一眼。
媽呀,他這樣子看起來跟只呆頭鵝有什麼兩樣?「你不怕薛植安把梁若晨搶走?」
「搶走?不會吧!我們對唐風集團向來忠心耿耿,別的公司挖不走。」
吼,蠢斃!「我說的不是挖角。」這男人在情場上肯定會很辛苦。「我是說,依薛植安的攻勢,梁若晨很可能被他追去。」
「噢,妳是在擔心這個。」他明白,未未對若晨向來有莫名的好感。
「噢……」她學他的口氣。「我是在擔心你的心上人被搶走!」
油門突然一滑,越區到對向車道。「妳說什麼?」宋知然趕緊回神把方向盤打正。
嚇死人,還好對面沒來車。「喂,你車開好,我還要為戴仲禹生兒育女,你可別讓我年紀輕輕就成了車下亡魂。」
「是妳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莫名其妙,你不喜歡梁若晨嗎?」
「喜歡。」
「那就對啦!」
頭痛,她的邏輯果真與眾不同。「喜歡分很多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