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感震驚,無法掙脫的繩子,卻讓他如此輕易截斷,可見他內勁非同小可。
一開始,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深思之際,駱靖君扣住她纖腰,朝溪流而去。
「你又要做什麼?放開我!」她掙扎,腳步不情願地跟隨。
他來到溪流旁的岩石上,強迫她坐下。「把衣服解開。」
她一驚,反壓住衣襟。「你想做什麼?」要她脫衣服。幹嘛!驗身不成?
見她眼裡驚慌,駱靖君不願再解釋,一手將她雙腕鉗制拉於她腿上,一手將她左肩衣物用力拉下。
暗紫五指印在她雪白細肩上清楚顯現,駱靖君心底劃過一陣刺痛。那夜的力道沒捏碎她骨頭,算她命大。
順著他目光移到自己左肩,唐綠幽錯愕。「怎麼……會這樣?」
肩上何時有傷,她根本不曉得,怪不得時常感到肩酸,她還以為是太忙或駱靖君力氣太大,原來是她肩上一直帶著傷。
「這傷是你為我取箭時,被我抓傷的吧!」都發紫了,可見她從未治療過。
他自腰際取出一小瓶黑藥罐,在她肩上抹了一些,然後用力揉捏。
「啊——痛——」她肩一縮,瞪視他。「喂,你報仇啊!那麼用力。」痛死她了,
駱靖君輕易壓住她身子,繼續用力揉搓。「若不盡快將愈傷化去,當心你這條胳臂沒了。」就知道救人,也不懂得照顧自己身子。望著她肩傷,他更加憎恨自己的不對。
「啊——」疼到極點,唐綠幽的淚水都迸了出來,想掙脫卻徒勞無功。好痛!真的好痛。他是故意,絕對是故意,他準是在報仇,報她欺騙他之仇。
駱靖君好似能讀出她思緒。「以為我在報仇嗎?我可沒你那麼小心眼。」
她眉頭快結糾在一起。「喂,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是……」
「女人嗎?」
她點頭,心中不禁猜測他是否連她的真實身份也知曉了。
他沒回答她,結束動作,將瓶子收進腰際。「早晚擦一次,幾天後就沒事。」
唐綠幽急忙將衣服穿好。「你……幹嘛把藥收回去,不給我嗎?」他糊塗啦!不把藥給她,難不成……
「放心,我會記得準時幫你上藥。」他笑道。
她羞紅臉。「你……說什麼?幫我上藥。」那不早晚都得露胳臂讓他瞧了嗎?
「當然,瞧你那怕疼模樣,八成只會用藥抹一抹當過關,所以我還是親自來比較妥當。」相處愈久,愈瞭解她的心性,駱靖君心頭備感有趣。
唐綠幽因被猜中心事而無話可說。不行!再這樣下去,准讓他吃定自己。
「對了,告訴我,柳漠雲是你的真名嗎?」駱靖君在她身旁坐下。
她乾脆道:「不是。」
「那你的真名?」既然她不願回答他,那就自己調查吧,只要能知道她的名字,其它事全好解決。唐綠幽當然知道他的詭計,眉梢一挑。「對不起,不能說。」
「不能說?為什麼?」駱靖君道。
瞧他急於知曉自己真實身份模樣,忍不住心起壞計,纖細手指故意搭上他肩,嬌媚一笑,輕柔道:「因為……只有我丈夫才能知道我真實姓名,敢問公子跟我有何關係呢?」
又想做弄他,駱靖君將她手抓住,硬是帶進懷裡。「咱們關係非比尋常,就當我是你丈夫吧!反正你身子我都瞧光,不娶你,不就太對不起你。」
她沒抽回手,反倒故意順著他,將身子依進他懷裡,眼帶戲弄道:「聽你這麼說,那青樓之女,你不全要娶過門啦。」想套她,想的美喔!
淡然馨香融進他意識,那天在鳳仙居時輕吻她的美好浮上心頭。他凝視她香唇,渴望正蠢蠢欲動。
「你又知青樓每位女子的身子我都瞧見過?」他邪氣一笑,令她差點忘了呼吸。
別說駱靖君因她馨香挑起慾望,唐綠幽也因見著他笑容而憶起那場美好的唇舌之戰,迷惑之際,忘了彼此曖昧姿勢。
「是嗎……難不成……你風流莊主只是虛名……」忘了置身何處,她杏眼直盯他薄唇。
駱靖君意識到她的注視,身子不自覺地微傾。「喜歡不見得就會與對方發生關係,不過……若對象是你……」
彼此唇瓣距離只差一丁點,唐綠幽早已失神,無法思考,眼眸微閉,含糊地回應他:「是我……就怎樣呢……」
他也失魂了。「是你的話……我會……」其餘的話全在吻上她之時沒了。
如果對象是你,他會不顧一切想得到。這決定早烙印在駱靖君心中。
他想要她,如此強烈渴望有生以來頭一遭,打從兩人相見,無論她是男是女,身影再已定在他心頭。
若她是男人,他願意永遠與她成知已;若她是女人,他願用一生疼惜她、呵護她。總之,這輩子他跟定她了。
唐綠幽微啟朱唇,迎接他的糾纏。
她生澀的回應舉動,挑起駱靖君熊熊慾火,探索與品嚐更加激烈。
舒適與美好的環境令人陶醉,大自然的洗滌讓人忘卻一切,更將他們融進誘惑氣氛之中,彼此長久壓抑的情感瞬間脫困而出。
唐綠幽從未想過與駱靖君發展到如此曖昧的地步,幸好他及時停下那深情之吻,否則她的清白早毀了。
她的心究竟何時留在他身上?
莫非真如狂雷嘯所言,她的心已無法離開他。唐綠幽帶著忐忑不安之心與駱靖君來到港口,望著春風滿面的他,卻開心不起來。他們就要前往廣州,可她的心卻退卻了。
她該告知他真實身份嗎?若他知曉她早有了婚約,會有何反應呢?唐綠幽的心亂了,她感到未來模糊難理。
駱靖君打聽每艘船的目地,最後來到一艘貨船,朝一名全身以布遮掩,只露出一雙大大眼睛的船家,問道:「船家,請問是前往廣州嗎?」
「是,公子,咱們這船是準備前往廣州。」
是個女船家,真難得。「我與我兄弟也想前往廣州,麻煩船家行個方便,能否載一乘,船費一定照付。」駱靖君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