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魄鷹瞬間瞧出她眼裡的光采,無法置信地一退。「幽兒……你……和他……」
聽出兄長話裡驚慌,她連忙說:「沒有,他沒碰過我。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願意娶我,與我白頭偕老……」
話到這,她再也無法克制心中情感,雙膝一跪,向他請求。
「大哥,求求你成全我,我不要嫁什麼文武狀元,我只想嫁給我所愛的男人。求求你,別帶我回洛陽,求求你跟對方解除婚約,好嗎?求求你……大哥……」一天不解除婚約,她便無法面對駱靖君,更無法道出真實身份。
唐魄鷹無言以對,怔怔地望著她。這是她的真心話,幽兒真的愛上駱靖君。
那天見他女扮男裝在駱靖君的船上時,他就該料到有這一天,只是……
他身子無力地坐在椅上,撐住發疼的額。「幽兒,不是大哥不願成全你,而是這婚約並不是大哥說能解就可解。」
「為什麼?」她瞠目。
「這婚事是魏宰相所提,你和對方的婚約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解除,你明不明白。」
「不!不會的,大哥,一定還有其它方法。」她抓住他的手。「對了!大嫂,拜託大嫂好嗎?大嫂是皇后的義女,一定會有辦法……」
唐魄鷹的妻子是大學士之女,從小就被皇后收為義女,但是魏宰相可是朝中舉足輕重之人,真憑妻子一句話就能改變這婚約嗎?
唐魄鷹心存疑惑。「幽兒,大哥知道你的想法,但是這事機會不大,幾乎不太可能……」
「誰說不可能!這婚事我三言兩語就能退掉。」嬌柔嗓音自門外傳來。
唐綠幽與駱靖君同時轉身,一見來者,大感震驚。
「蓉兒!」
「大嫂!」
寒蓉蓮步輕移,唇上依舊是一貫的淡然笑意。「哎呀!你們兩兄妹怎麼啦?」個坐著、一個跪著,唱戲嗎?」
唐魄鷹未料妻子竟會出現在這,擔心她的身子,著急上前。「蓉兒,你怎麼會……」
她掩嘴輕笑。「瞧你緊張,放心,我一路平安,你可別看輕咱們唐家的手下。」一路南下,她只帶三名屬下與一名丫環便順利來到。
唐綠幽見到她彷彿見到救星。「大嫂,你剛說什麼?你真的將婚事退掉了嗎?真的嗎?」
寒蓉將她扶起,仔細打量她。「幽兒,想不到你這身男裝還挺俊俏,瞧的我都有點心動。」
「大嫂!」唐綠幽著急喊道。大嫂也沒變,還是那麼喜歡吊人味口,明知她為婚事著急,還故事調侃她。
寒蓉輕笑。「怎麼?大嫂是在讚美你耶!」
「大嫂。」她快瘋了!
「好好好,不玩就是了。難得我千辛萬苦來廣州,一杯水都還未沾呢!你們就嫌起我了。」
唐魄鷹好聲向妻子道:「好啦!蓉兒,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幽兒的婚事究竟怎麼了?」
寒蓉聞言,斜瞪他。「這說呢?你們一個逃婚,一個追人,丟我一個人去應付那些賓客不打系,連對方準備上門,娶不到新娘這點也要我解釋。你們唐家,真是有夠沒良心。」早知如此,當初就不嫁進來了。
唐綠幽垂下眼臉,緊張道:「那……大嫂,你……怎麼跟對方解釋呢?」
寒蓉瞧見她微顫的手,明白地拉著她,一同坐到位子。「我什麼都沒解釋,因為當天新郎根本沒上門來迎娶你。」
「什麼?新郎沒出現!」唐綠幽與唐魄鷹異口同聲道。
「沒錯。聽說那位狀元郎在迎娶途中和人大打出手,結果誤了良辰吉時,媒婆害怕不吉利,就去斥責了對方一番。」
「然後呢?」唐綠幽無法置信這事實。
寒蓉聳肩,理所當然道:「當然順水推舟,主動解了這門親事嘍!對方可是一句話也不敢回,連聘禮也不用咱們退了呢!」
「原來如此。那……魏宰相……」唐魄鷹道。
寒蓉朝丈夫皺了眉。「放心,魏伯伯人才沒你想的那麼不通情理。」接著握住唐綠幽的手,溫柔道:「我很坦白告訴魏伯伯,咱們幽兒已經有意中人,所以希望他能成全。」
唐綠幽訝異。「大嫂,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隨便編理由,哪知你這小妮子真有了意中人,而且還是駱靖君。罷了,他那人其實也不錯,只是為人輕佻了點,不過和你倒還有幾分夫妻相呢!」
她聽出不對勁。「大嫂,怎麼……你……見過他?」
寒蓉擰眉。「算是有一面之緣吧!駱靖君曾去過皇宮,見過皇后,當時我也在場,皇后還要我表演才藝。記得我當時剛學會舞劍,就簡單表演了一段。結束後,他還讚不絕口,直說我聰穎呢!」說到這,她有意挑眉朝丈夫睨去。
唐魄鷹掩去妒嫉,佯裝不在乎。
寒蓉揚起唇角,望向唐綠幽。「幽兒,恭喜你,找到了如意即君。」
唐綠幽雖然慶幸婚事已退,但眼下還有一個關卡。她微垂眼臉。「還早呢?他根本還不知曉得我的真實身份,況且大哥……」
唐魄鷹明白。「幽兒,大哥承認從未顧慮到你的心情和感受,這都是大哥的錯,但是對於駱靖君,我實在……」
「實在不放心嗎?」寒蓉接了丈夫的話。「幽兒,關於這點,我也擔心。」
事關女人一生幸福,唐家雖然與駱靖君並未有任何來往,不過這名聲好壞之處,他們多少耳聞一些。
「你們擔心之事我全明白,你們放心,我相信自己,更相信他。」唐綠幽眼裡充滿自信與無悔。
寒蓉與唐魄鷹面面相覷。半晌,寒蓉展開笑顏揶揄道:「糟了,瞧你這模樣,當真『非君不嫁』嘍!」
唐綠幽知道自己言行大膽,不禁面紅耳赤起來。
唐魄鷹輕歎,更加明瞭妹子的轉變。儘管他心中百般不悅,還是點頭。「算了,幽兒,大哥不再反對了。」
唐綠幽心喜,望著他,眼裡凝聚著感動淚水。「大哥……」太好了!她終於能坦然面對駱靖君了。寒蓉在一旁給了丈夫讚賞的目光,同時也為他的體貼之心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