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要上哪?」嬌滴滴的嗓音喚住他差點奪門而出的身子。
該死!他在做什麼?今天是他的成親日,他都已和唐綠幽拜過天地,那他該拿什麼理由去見漠雲呢!
頃刻間,駱靖君彷彿清醒過來,心中淨是悔恨。天呀,瞧他做了什麼傻事。
他明明不愛唐綠幽,卻還答應親事迎娶她。
皇上的賜婚又如何?只要他大膽地向皇上表示有心上人一事,那一切不就雨過天晴了嗎?
都怪他為了漠雲離開他而失了判斷力,現下他該如何面對漠雲,又該如何向唐綠幽交代呢?
駱靖君腳步遲疑,一方面擔心柳漠雲離開山莊,一方面又無法向新娘解釋去向。
他該怎麼辦?駱靖君進退兩難,舉棋不定,愈是著急,心愈慌。
新娘正等著他回話,頭上的紅巾輕晃起來,似乎對於他那奇怪舉動不解。
「相公,你……怎麼啦!」嬌滴滴的嗓音起了點變化。
駱靖君未留意,手中緊抓的扇子提醒著他,腦海裡逐漸形成的影像沒有其他人,只有柳漠雲那纖細嬌柔的身段以及天真無邪的輕盈笑聲。
他愛她,真的愛她,無論今生與來生他只想要她一人。
駱靖君不再迷惑,霎時作了決定,他移動腳步與新娘拉近距離。
新娘有點訝異,身子朝後退了點,雙手緊張地緊握著。
他望著她,手裡緊緊握著扇子,深吸口氣道:「唐小姐,請你原諒我無法與你結為夫妻。」
新娘一怔,一手撫上胸,好壓抑胸口那抹突如其來的激動。
「我已經心有所屬,儘管我所愛之人離我而去,我仍然無法忘記她,今生今世我只愛她一人,也只願與她共結連理。」他望著扇子,雙眸染盡無限深情。「今天她來了,我必需去找她,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理由阻止,我曾失去過她一次,這次我絕不會再錯過她。」
新娘震驚,雙手摀住口,雙肩顫動。
駱靖君明白他這番真心話對她來說必定是嚴重打擊。他從不曾如此殘忍地傷害過女人,但為了柳漠雲,他顧不了那麼多。若真要選擇,他寧願放棄一身名,與心愛之人行走江湖。
「唐小姐,今生就當我駱靖君對不起你!」語畢,他壓抑罪惡感,轉身準備離去。豈知,新娘在他碰上門扉之際道出驚人話語。
「駱靖君!你膽敢踏出新房一步,咱們從此斷絕夫妻關係,永不相見!」
悻悻然語氣與先前那嬌脆嗓音截然不同,駱靖君身子猛地一怔。怎麼回事?這聲音……這口吻……這性子……難道是……
「漠雲!你是漠雲對不對?」他轉身,衝到她身旁,伸手便想摘下頭巾。
新娘身於朝旁一躲。「唉——駱莊主,你別心急嘛!你可要想清楚,這頭巾若一掀,咱們夫妻之名可就定下。你,就是我相公;我,就是你娘子。」
這威脅與戲弄他的語調除了她不可能有第二個,滿心狂喜取代一切陰霾,駱靖君無法壓抑興奮的情緒,一心只要真相。「放心。你,我要定了!」說完,以扇逕自將頭巾掀起。
唐綠幽緩緩抬起頭,燭光照射出她清楚、姣好的面容,雪白雙頰染著淡然紅暈,櫻唇上的笑更添她的嬌媚。
真是她!隨靖君多日來渴望見到的人就在眼前,他無法移開視線,愣愣道:「原來……唐綠幽才是你的真實姓名。」
她揚起嬌羞一笑。「我說過了,只有我丈夫才能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駱靖君不知該氣或該笑。「漠……不!幽兒,你老實招出來,這一切都是你計劃的吧!」原來她離去的字條和唐家的上門提親全是她一手主導,害他……
她望著他,深情道:「對不起,靖君,你千萬別生氣,我並不是有意要戲弄你,本來我只想請大哥上門跟你道出真相,哪知大嫂她還是對你的真心充滿懷疑,才會搞出這麼多事。」
本想故意發點脾氣,但一見她熾熱杏眼,駱靖君所有的怒氣與責備全消了。
「你大嫂對我的真心起懷疑,那你呢?你對我的真心又是如何看待?」他在她身旁坐下,雙眸直瞅住她。
唐綠幽輕碰他的臉。「我當然相信你,對你,我從來沒有懷疑。」她好想他,為了今天她一直忍著相思之苦。
「不過你還是試探了我一下,對吧?」他將扇子舉到她面前,眼裡閃出質問。
她心虛一下,輕推他。「討厭!人家又不是真要試你,只是……」
「只是想再聽一次我的真心告白。」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千萬別胡思亂想喔!」她用力點頭。
駱靖君笑了笑。「那聽完了,有什麼感受嗎?」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則將她鳳冠取下。
唐綠幽的柔順秀髮輕輕披散下來,她心跳急促,女性的羞澀全瞧進他眼裡。
他輕撥她的發,柔聲道:「幽兒,你好美。你可知道這幾天以來,我對你的思念嗎?當你一聲不響離開,又留下那短短的對不起三個字,教我幾乎要發狂了。」
她抬起頭。「對不起……」
他以手阻止她,「夠了,別再提那三個字,若真心道歉,就與我共度一生、白頭到老、永不分離。」說完,親吻著她。
她微垂眼臉,感受他的溫柔與體貼。「等等。」
她離開床沿,倒了兩杯酒,親近他身子。「喝了這交杯酒才算數。」
他接過杯子,調侃道:「該不會又想迷昏我吧!」
明白他故意提起鳳仙居的事,她輕蹙眉。「沒錯,就是想迷昏你,只是你剛才都喝了那麼多,怎麼還沒昏呢?」
他輕笑,與她共飲交杯酒。
唐綠幽用力吞下那烈酒,駱靖君卻未吞下,睨著她,突然伸手扣住她腰,將她身子帶向自己,唇瓣再次毫無預警地湊了上去。
唐綠幽隨即明白他的想法與舉動,滿臉通紅地想推開他,豈知他竟不規矩地侵犯起她的領地。這下,她什麼抗議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