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漠雲承認,對於駱靖君這奇特男子,他滿腹好奇,如果時間許可,他想瞭解他,就如同駱靖君也想瞭解他一般。
「對了!不知駱大哥的船要在揚州暫歇幾天?」柳漠雲脫口詢問,決定將心中之事化作實際行動。
「五天。」他回答。
柳漠雲眼眸劃過一道光采,揚起笑容道:「好,決定了,持船抵達揚州,我拜訪完好友後,就回船與你會合。」
駱靖君對於他這突兀決定感到訝異。「會合!你的意思……打算與我一同前往廣州?」
「怎麼?駱大哥不歡迎?」
「歡迎,大大歡迎!那就這麼決定了。」駱靖君滿心歡喜道。能與柳漠雲繼續結伴到廣州,相信這趟海上之行絕對不無聊。
瞧他如此開心,柳漠雲也染上喜悅,心頭溘滿興奮。
片刻,駱靖君與柳漠雲聊起女人一事,當下令柳漠雲臉色一變,神情不悅。
「抱歉!我對你的風流韻事不感興趣,恕不奉陪。」他厭惡地甩頭離去。
「唉,漠雲,你怎麼了?」駱靖君急忙上前。
柳漠雲一雙大眼瞅著他,忿怒道:「怪不得人家稱你為風流莊主,你啊!真是男人之恥!」語畢,頭也不回地朝船艙而去。
駱靖君怔在原地。怪了!男人風流算可恥嗎?他搖扇,百般不解。
唉!他以為男人都愛談這檔事,怎料柳漠雲如此不屑,駱靖君對他又添一層好奇。怪怪,莫非柳漠雲乃專情之人,所以才對他甚感厭惡嗎?
任駱靖君如何猜測,依舊不解,想去向他道歉,又怕他還在氣頭上。猶豫好半天,終於搖頭。罷了,過幾天再向他道歉吧!
第二章
數日下來,柳漠雲避不見面,駱靖君這下急了,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怎麼了?與柳漠雲相處不過幾天,竟對他這人產生強烈好感,更不可思議的是,還因為見不著他而心急如焚起來。
遲遲未見柳漠雲的身影,駱靖君懊悔沒事和他聊什麼風流韻事,但細想他也不過說些如何追女孩子的方式罷了,有必要氣成那樣嗎?
他又不是下流之人,勾到便上床,他駱靖君雖風流但可還懂分寸,只是討厭受禮教束縛罷了。
駱靖君不知在柳漠雲門口徘徊多少次,道歉話語也不知用了多少,就是不見他應聲。最後,他無奈地獨自在甲板上飲酒,腦海卻不斷浮現柳漠雲的容貌,與他若有似無的笑意,尤其他那特殊笑聲,總令他產生一股異樣情緒。
該死!柳漠雲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他為何只想著他的一切呢?駱靖君懊惱地飲下一杯酒。
這時,掌舵手下胡絕武來到他身邊。「稟莊主,一路平安,再過十來天,船將駛進揚州,逗留時間暫定三天。」
胡絕武乃是駱靖君得意手下,年約三十,身材魁梧,不但擅長水性,對海上戰略瞭如指掌,武功也是一等一之高,可說是最適合與海為生之人。
駱靖君點頭。「改五天吧!等船靠岸後就讓弟兄們放鬆幾天,待在海上那麼久,想必他們都厭煩了吧!」
「厭煩?應該不會。弟兄們自從和柳漠雲成了朋友,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好像都忘記海上的沉悶與無聊了。」胡絕武突然道。
駱靖君錯愕,跳離位子。「你說什麼?漠雲和他們幾時成了朋友?」
「就幾天前,漠雲主動和弟兄們打招呼,還出了一堆點子和他們玩起來,不是比抓魚,就是比骰子,剛才我還見他們在船頭擺起桌子準備和漠雲猜謎拼酒。說起漠雲這小兄弟真是不簡單,短短幾天,弟兄們對他喜愛得不得了,不少人要求和他結拜呢!」胡絕武對於娘娘腔的男子向來不屑,不過卻十分欣賞柳漠雲這人,或許是他瘦弱之中還帶著一股傲然的強大氣勢吧!
駱靖君聽著胡絕武對柳漠雲的讚賞,心情竟沒來由地不悅。原來漠雲這幾天根本沒待在房裡,而是跑去和手下們玩遊戲,那……他這幾天究竟在幹什麼啊!
腦海浮現柳漠雲那粉嫩臉蛋和嬌小身軀,駱靖君擔心地燃起怒意,舉步朝船頭而去。「該死!那笨蛋,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雖然他是男人,但那臉蛋還是染著女人專有的胭脂味。
深怕柳漠雲遭人欺負,駱靖君腳步更加匆忙。
駱靖君眼裡的怒意與保護欲,胡絕武沒遺漏,對於向來冷靜的莊主竟冒出如此強烈感情,他的心底泛起怪異之感。
駱靖君愈接近船頭,響亮笑聲便不斷傳來,他很快聽出那笑聲之中最特別的聲音——是漠雲。
真是奇怪,他的聲音明明低沉,但笑聲卻十分清澈,柔柔之中帶點清脆,讓聽的人為之全身舒暢。頃刻間,駱靖君發現這幾日來是多麼渴望聽到他的聲音。
「好,輪到我了。」柳漠雲的聲音傳來。
「我問你們,若地上有一錠銀子和一錠金子,你們會撿哪個?」
「嘖!傻瓜,當然是撿金子嘍!」三十好幾的張大水理所當然道。
「就是啊,大家都嘛知道金子比銀子貴,對不對?!」附和他的是二十好幾的楊潮廣。
柳漠雲見其他人紛紛點頭贊同,大笑道:「傻瓜,你們幹嘛只撿金子,既然有銀子有金子,當然一塊撿起來嘍!」
大伙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好啊!你這鬼靈精,居然耍我們!」楊潮廣笑道。他是一票人裡最喜歡柳漠雲的,不知是否因為柳漠雲長得太嬌小,令他產生保護慾望,還有他那聰明的小腦袋,總會冒出許多鬼點子,解了大伙在這艘船上的無聊與煩悶,尤其和他聊天,心情總特別愉快。
「不過漠雲說得也對,若是我也會兩個都檢。哈哈哈……」張大水開心地拍手叫好。
柳漠雲將桌上的碗倒滿酒。「那輪到誰喝啊?」
「我喝!」楊潮廣毫不客氣地灌完酒,贏得週遭如雷的掌聲。
柳漠雲笑了笑。「楊大哥,你別再喝了,當心醉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