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著倪俊傑的小吉普在台灣各地穿梭,野溪泡溫泉、山上追風雪,看盡台灣的山野之美,覽盡各地山川之壯麗。
每個假日倪俊傑都會約她出去,其它時間她則逛街、看書打發時間,這是她從學校畢業之後過得最優閒的日子了。
她不急著找工作,許多年下來累積的資源夠她過一段不用煩惱生活的日子;她也不想找工作,有時候想想,她還真不知道自己這幾年這麼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依然想念顧達遠,但總克制著打電話的衝動,有好幾次,她差點真的提著行李飛到美國去,但她真的被拒絕怕了!
如果到了美國依然被他嚴詞拒絕,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承受?只是……她不能確定茫茫然這麼過著日子,是否有忘記他的一天?時間真的可以治癒她這十幾年的迷戀?可以治癒她那深刻的傷口?
倪俊傑是個很棒的玩伴!他總是有去不完的地方、總是有看不盡的風景。
他挖空心思帶她上山下海,為的只是讓她快樂。
過去她是個完全都會型的女子,但現在她開始懂得另外一種生活方式,甚至開始對吉普車發生了興趣。
倪俊傑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每次當他們到達目的地,他會先找個好地方搬出椅子,再送上一瓶飲料好讓她坐下來看風景,他自己則快快樂樂地搭帳蓬,處理野外生活的一切所需。
完全看不出來在倪俊傑那粗枝大葉的外表下會有那麼一顆細膩溫柔的心……被這樣的男人呵護著的感覺很好,也許他們就這樣走下去……也許真的也會有幸福的一天?
躺在倪俊傑搭好的吊床上,艷人沉思著打量著另外一旁的他。
他知道她怕蟲子,所以正在四處噴灑防蚊液;他看起來樂在其中,一點也不嫌麻煩的樣子。
他沒再提起「愛情」這兩個字,但是卻在各種小細節上處處表現出他的用心跟深情。
換了過去,她絕不可能跟這樣一個人交往,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麼那麼地遙遠;換了過去,她現在應該坐在都市的咖啡廳裡喝咖啡,而不是躺在吊床上看著男人噴防蚊液。
倪俊傑意識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回頭:「你看我好幾分鐘了,是不是突然發現我的帥氣跟魅力?」
殷艷人翻翻白眼:「虧你說得出口哪!」
「當然說得出口啊!」他做個健美先生常有的姿勢,展示著他壯碩的體格:「像我這麼好的男人你以為天天都有啊?很稀罕的耶!要是不信,你不如等等看,看晚上是否會被流星K到!」
殷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天哪!你臉皮真是夠厚的耶!」
「還好,只比城牆薄一點點。」他說著走到吊床旁邊幫她輕輕推著床。「舒不舒服?」
「還可以。」好像坐在搖籃看著藍藍的天。
艷人輕輕地歎口氣,溫柔的春風吹撫著她,暖暖的春陽照在身上,有種幸福的感覺。
「別露出那種表情……」倪俊傑呻吟。
「什麼表情?」
「那種『我很幸福』的表情。」他懊惱地說著:「每次你露出那種表情,對男人來說都是可怕的考驗耶!我不是柳下惠,我意志力非常薄弱的……」
殷艷人露出一抹笑容。「我又沒叫你看。」
「這裡就只有你跟我,我怎麼可能不看你?」他的手依然溫柔地推著吊床,眼神著迷地注視著她。「你是最美的風景,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瞎掉,腦子裡恐怕只記得你的模樣。」
也許是春天真的到了,慵懶的氣息在空氣裡瀰漫著,殷艷人微笑著,看著倪俊傑那張充滿男子氣息的臉,她竟有種奇異的感覺……
該怎麼形容那淡淡的悸動?
是心跳漏了一拍?
是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還是腦子突然變得有些渾沌?
倪俊傑的臉愈來愈靠近她,兩個人的距離好近好近!她可以聞到他呼吸中那淡淡的煙草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溫暖的體溫。
他的手輕輕地撩過她的髮絲來到她細緻的臉上,粗糙摩擦著柔軟,跟他的大手相比,她的臉突然顯得既嬌小又細緻;他溫柔地掠過她的唇瓣,霎時兩個人都有些顫抖!
他輕柔地捧著她的臉,輕柔地再一次輕吻她——有如蝴蝶的翅膀輕拍,有如和風輕撫。
只要再過三秒鐘,她就會攬住他的肩膀,會讓彼此的感覺交融。
可惜……那三秒卻始終沒有來,因為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殷艷人被手機的聲音嚇得立刻直起身子!她起身的速度太快,兩個人的頭重重地敲在一起!
「唉啊!疼!」
「好痛喔!你這個大頭鬼!」艷人忍不住笑罵。雖然痛出了眼淚,但這感覺卻好溫馨!
倪俊傑淚眼汪汪地揉著頭:「大頭也是會痛的!厚……你的頭真硬耶!」
殷艷人一邊揉著頭,一邊笑著接起了電話。「喂?」
線路那端傳來倩倩的聲音:「艷人嗎?你在哪裡?」
「外面啊。」
「你能不能馬上到公司來?」
「現在?今天星期六耶。」
倩倩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知道,可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不能,因為律師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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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科技,十二樓會議室。
等殷艷人、塗倩倩跟潘磊都坐定之後,律師終於清清喉嚨,從手提包裡拿出三份文件分別交給他們。
「這是顧先生留給各位的文件,上面細述了個人的權利義務。除了殷小姐的那一份之外,另外的兩份如果沒問題,請簽字交給我,手續就算完成了。」
「什麼跟什麼?」殷艷人看也不看那份文件,火大地怒道:「神秘兮兮的搞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為何不自己來?或者打通電話也行!難道打通電話也讓他覺得太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