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先告狀是嗎?」相較於阿卡代特的熊熊怒火,羅伊的反應顯得冷淡無比,「你那天就見過她,不是還說不像嗎?既然不像,我當然得好好調查一番啊。」
「少打官腔!」他這副慢條斯理的模樣令阿卡代特更是火大,「永夜阻撓了我們取得遠東毒品市場的計畫,這次正是打擊永夜的好機會,我就不信亞洲第一殺手真有這麼神!」
「等哪天寧槐摘了你的頭顱,你再信也不遲。」羅伊聳聳肩,彈響手指示意僕人為他準備龍舌蘭。
阿卡代特陰笑,「誰的頭顱會先被摘下還不知道呢!」
他使了個眼色,卡麥隆家族中的大佬阿道夫,於是清了清喉嚨說:「檢討大會即將召開,這個女人正好可以成為拉下龐尼克讓阿卡代特順利繼位的王牌。」
「而且……這個女人長得挺美的,在將她押往總部前,我一點也不介意代為監視。」尼凱洛說完,便發出陣陣笑聲。
那尖銳刺耳的笑聲令莫逐日毛骨悚然,尼凱洛變態殘害女人的陋行早傳遍全世界,聽說他最近開始偏好東方娃娃,尤其是以柔順出了名的日本女人。
她握緊雙拳力持鎮定,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停留在羅伊身上,奇異的,他的出現讓她莫名的定下了心。
像是察覺她的視線,羅伊忽然抬起慵懶的眼皮,捕捉到她小心翼翼的窺視。莫逐日緊張得心跳漏了一拍,撇過臉,她譴主貝自己怎麼會出現這般心態。
滿意她所表現出的詫異與心虛,羅伊綻出一抹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尼凱洛,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的床,她哪裡也不會去。」
「我不是!」莫逐日咆哮否認。
「你的否認只會加深我的決心,美麗的莫堂主。」羅伊對她舉杯致敬,目光掃向阿卡代特,興味盎然,「如何?養父,公然反抗你的命令,是否該將不忠的我就地處決呢?」
「看在你我父子一場的情分上,當然不會嘍,我親愛的養子。」阿卡代特露出森白的牙齒,「只是我很難不合理懷疑你已經背叛了黑手黨,就跟君蓮玄」樣投靠永夜,那麼,也只好依照黨規將你交給龐尼克了。」
「先生,再也不會有比你更大公無私的人了。」羅伊似笑非笑的讚美,他的眼神輕鬆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孔,好奇的單手支撐著下巴,對尚未發育的新生派代表揚揚唇角,「你呢?斐瑞,你也巴不得親眼見到龐尼克將我四分五裂是吧?」
斐瑞面無表情,「我尊重卡麥隆家族之首的命令。」
「四票對一票,跪下求饒吧,羅伊,我或許會考慮替你向龐尼克求情。」阿卡代特享受勝利的滋味,等待他的臣服。
環顧等著看他出醜的眼神,羅伊不免搖頭失笑。這些專吃腐肉的嗥狼,完全忘了是誰在外開疆辟士,他們才有今日的榮耀富貴。
難道他們以為君蓮玄背叛,他就元氣大傷了嗎?真是愚蠢,蠢到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放過他們。
「很抱歉,我的答案是——」在充滿敵意挑釁的目光下,他舉了舉風味鮮明強烈的Tequila,優雅的啜飲後,輕吐出一個字,「不 。」
「很好。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叛徒。」阿卡代特諷刺的冷笑。
一群武裝份子衝入大廳,輕而易舉的架起毫不抵抗的羅伊,阿卡代特得意揚揚的走到他身旁,「沒想到你會有這天吧?從君遠玄叛逃起,我就開始籌畫今天這場局面,你還真以為我要將女兒嫁給你嗎?哈哈!」
被兩人左右鉗制的羅伊不減閒適,他認同的點點頭,「我的確是沒想到你會蠢到計畫殺了我。」
阿卡代特陰沉的睨著他,「儘管說吧,龐尼克樂得代替我剪下你的舌頭。」
「父親!」葛拉蒂絲提著裙擺碎步奔入大廳。
阿卡代特擁住女兒愛憐的說:「別怕,再也沒人會欺負你了。」
「是啊,父親,我再也不怕了。」說著,葛拉蒂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槍,以極近的距離冷不防的射中阿卡代特的心臟。
所有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駭莫名,就連莫逐日也感到不可思議。在同一時刻,斐瑞雙手握槍頂住另外兩人,並威脅道:「想活命的話,就別輕舉妄動。」
情況瞬間逆轉,羅伊甩開挾持,拍了拍衣袖,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悠閒的品嚐杯中尚未飲盡的美酒。
「葛拉蒂絲……」阿卡代特倒臥在血泊中,瞠大的眼滿是不敢相信,「為什麼……』
「我警告過你了,父親。」葛拉蒂絲溫柔的眼眸像個天使般充滿憐憫,「可惜你的計畫晚了一步,不過我還是很怕,怕你會殺了他,為了贏得他的注意,我必須殺了你,這是我僅存的價值。」
阿卡代特聽著女兒的話,身子劇烈的抽搐。
葛拉蒂絲握住父親沾滿鮮血顫抖的手,遺憾的嗓音宛若天籟卻宣示著魔女的告白,「永別了,父親。」
阿卡代特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突出佈滿血絲的眼珠瞪向羅伊才斷了最後一口氣,他死在椎心刺骨的悔恨中,再也沒有比被親生女兒槍殺更殘酷的刑罰了。
羅伊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血腥味讓他皺起了眉,手一揮,「把屍體拖下去,就說是心臟病發。」
葛拉蒂絲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召來奴僕拖裡著父親的屍體無聲離去。
「這兩個人呢?」斐瑞問。
「你這牆頭草!你以為現在投靠羅伊就沒事了嗎?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看他怎樣收拾你!」阿道夫破口大罵。
「阿道夫,你老了,太久沒在外頭闖蕩了。」斐瑞不帶情緒冷漠的說,「我尊重的是卡麥隆家族之首的意見,而阿卡代特的權勢早就名存實亡,現在帶領著卡麥隆家族往上走的是羅伊,不是腐朽頹敗的阿卡代特。」
阿道夫面如死灰,到此刻才覺悟,斐瑞根本就是羅伊的暗樁,這一切早在羅伊的算計之中,他不過是興之所至,配合他們演一出結局早落下句點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