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柳貞茗的眉頭蹙得好緊。
為了歐陽珍珠……
不可能,他對她已經恩斷義絕了,怎麼可能還會為了她而不來看她?
可是,他也的確一次都沒來探望她。
他究竟是怎麼了?
難道正如爹所說的,他不想要她了嗎?
*** *** ***
「出去!」
用花瓶砸向正準備開門送晚瞎的僕人,對於任何人進入都會怒吼叫罵,一個大男人成天將自己鎖在東軒樓的房間裡,游無軒發瘋的傳說,又再度渲染開來。
柳老爺退婚的事,游無軒比他爹更早知道,因為一直守在柳家莊附近的游德,已經提前返還稟告,偏偏上次追捕劉昆的消息純屬空穴來風,弄得他賠了夫人又折兵,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為此,游無軒惱怒自己為何會在那個重要時刻,選擇離開柳家莊?
這全得怪那個庸君,什麼時候不跟,他想去看貞茗的時候,偏偏跟在他身旁!害他得知劉昆的消息時,不得不選擇過愛妻門而不入,導致今日慘遭退婚。
他有什麼臉再見貞茗?
清醒後的她一旦知道自己連一次都沒去探望她,她一定會氣得不想見他。
怎麼辦?
他太想念她了,想得脾氣都無法好好控制。
退婚的事已經兩天了,他卻想不出任何挽救的辦法,因不敢得罪岳父的命令又不敢去柳家,所以連飯都吃不下。
這會兒,他一臉落腮亂胡沒空理會,一切彷彿又回到了柳貞茗還沒出現的那段日子。
就在煩惱得幾近捉狂時……
「二少爺,我是游德,皇上來看您了。」
「叫他滾出去,滾得越遠越好。」
游無軒生氣的又丟了一個花瓶,惹得游德也不得不將皇上立刻請離,要是他發怒而誤傷了龍體,誰敢保證對游無軒一再容忍的皇上,還能忍他多久?
「可是我想見他……」劉景隆卻不想離開。
「皇上,實在很抱歉,為了避免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請皇上暫時迴避好嗎?求求您,皇上!」
說盡了好話,又是磕頭又是請求,這想來見游無軒卻又無功而返的劉景隆,只好不為難游德離開。
待他走了之後,游德才悄悄來到游無軒的房門前,二度敲上游無軒的門。
「少爺,小的有件事想向您稟告……」
「出去,全都滾出去,我不想見任何人。」中斷了游德的話,游無軒粗聲粗氣的吼著。
從沒想過自己會戀上一名小女子,如此深沉的他,這一次真的動了情。
三十多個日子以來沒見著她,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爺,您先別動怒,先聽小的說,小的是想到了一個好法子,讓您可以見到二少奶奶。」
房內未有動靜,游德以為游無軒氣惱了,壓根不想採用他的意見,所以等了一會兒,他不死心的又想敲門,沒想到這一敲,差點沒敲在游無軒的身上。
只是,瞧見主子一臉的憔悴時,游德差點傻了。
他怎麼會變得如此……淒慘?
「進來說。」
他回過神看著主子,被房裡傳出來的濃厚酒味給嗆了一下,但還是跟著進門。
「你最好說些有建設性的意見,否則,別怪我把你從這裡丟下去。」
聽了這些話,游德不由得冒了些冷汗,吞了吞口水,連伶俐的口舌都有些結巴,「是……是這樣的。」
游無軒又灌進一大口酒,眼神才微微的瞟了游德一眼,就差點沒把游德給嚇個屁滾尿流。
幸好他跟了游無軒很久,明白他並不會傷害無辜的人,所以才有膽子繼續在這裡待著。
「說。」
「是……」游德再度吞了一口口水,撫著心窩,壯著膽子說了出來,「是關係少奶奶的事……既然柳老爺不肯讓爺進柳家,那麼,以爺絕世的輕功,闖入少奶奶閨房,並非難事。」
游德一開口,就讓游無軒感興趣極了。
是呀,既然他這麼渴望見到他的小娘子,何不私闖柳家莊?
反正他的輕功技已純熟,半夜摸上門,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但是,他有個顧慮……
「可她要是不見我呢?」
「這個簡單,爺不是曾說與少奶奶有過約定,要是她膽敢不嫁進游家,那麼爺自有法子對付她,當日爺未說是何法子,游德亦不敢猜測,但絕對是個好辦法,爺你說是吧!」
經由游德的提醒,游無軒抑鬱難消的憂愁表情,得以紆解。
是呀,他與貞茗曾經約法三章,要是她敢不嫁進游家來,那麼得賠上她的清白身子。
再說,他還有十萬兩的車伕費沒跟她算呢,怎麼可以用一句「解除婚約」,就將兩人的關係完全磨滅?
「游德,幹得好,想賞多少銀兩,自己去賬房支去。」游無軒終於使上個笑容。
「不,只要是少爺得以紆解心情,小的甘願一文不取。」
「好小子,真不虧爺待你好,等貞茗進了游家之後,爺一定向爹爭取你做游家總管的職位。」突然間,游無軒的心情好極了。
「謝謝爺,那麼,夜深了,爺還有事要辦呢,游德就不打擾了。」
游德離開後,游無軒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將連日來心頭的鬱悶解除,雖說私闖民宅不是什麼好事,可是,貞茗那日口頭欠他的,他可不得不去索討!
況且他迫不及待的想在今夜動手。
*** *** ***
「貞茗!你在幹嗎?」
柳家的後花園裡,獨自托住下巴在涼亭桌子旁發呆的柳貞茗,被柳貞瑤猛然一嚇給嚇得差點心跳了出來。
「討厭,你幹嗎啦,嚇了人家一大跳。」
「哼,我看不是吧,大概是想情郎想到一半,被我的出現給中斷了,所以特別不開心!」柳貞瑤鬧著說。
「才不是!」被她一鬧,柳貞茗的心情更壞了。
她的確十分想念游無軒,尤其在無人的時刻,彷彿有萬蟻穿心似的,讓她比死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