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耀凝皖到底用什麼方法,竟連二娘也給說服了。
「別擔心,有事我提待著,儘管玩去。不過要喬裝得好,可別讓外頭的登徒子給瞧出破綻來。」
「二娘,阿正他們不會答應的。」阿七焦急地提醒。奇怪,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正慢走進某個陷阱……
「哎呀,人家二娘不是說了嗎?一切有她來替咱們擔待嘛!」耀凝皖站出來打圓場。
阿七沒好氣地丟給耀凝皖一個「待會兒你就完蛋了」的眼神。
「好吧。」在三面夾攻之下,她只好勉為其難的點頭。她實在臆測不出二娘究竟有何打算?
「札人憂天的傢伙終於稍稍放心了。」耀凝皖笑著望向二娘。「二娘,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等!」阿七拉住她。
「還有問題嗎?」
「這麼晚了上哪兒僱馬車?不是明天才走嗎?」
「好妹妹,馬車早就在外頭候命啦!」耀凝皖笑靨如花。一切全依他的計劃進行……
「阿皖……你稱我妹妹?」阿七現在才猛然想起,她從來沒問過阿皖的年齡。阿皖看來頂多十六、七歲,她一直以為自己比阿皖年長。
「對呀,你十八,我二十,不稱妹妹難道稱姊姊嗎?」
「阿皖……你……二十了?」阿七又覺得阿皖在跟她開玩笑了。
「好了,路上再說,別在這兒窮蘑!否則等木頭他們一醒,咱們就插翅也難飛了。耀凝皖一手拉著一個。
「二娘,他們要是問起,你要怎麼辦呢?」阿七仍舊無法放心。偷偷離開後,二娘再向他們說出她們的去向,三個人最後還是得被拎回來。
可是,這麼想也不對,她們醚來就是要回來呀!
「放心。我已經留了張紙條給木頭了,說是咱們三位姑娘要到外頭散散心去,要他們別來找碴,時間一到自然會回來。二娘也會說是她同意讓阿雪跟咱們出門的。
阿七投降了,「好,算我服了你總行了吧!」
「這就對了嘛!」我辦事,你放心。」
「好好保重哪!」二娘揮揮手,目送三個女娃兒離去。沒有意外的話,這三個可全是她未過門的兒媳婦哩!
第十章
四下無人,陳七深吸口氣,只要一跨出大門檻,她就一口氣衝到山下,。然後找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躲起來,讓木懷沙永遠也找不著她。
衝啊!小七子逃命去也——
劇烈的撞擊讓她眼冒金星,更糟的是腳下一個不穩,便砰砰咚咚的滾下坡去了。
同時,她發現哀號的不只她一個人,很顯然的,她撞上的那團物體——也是個人。
終於停下來了。呼!好險,果然團結就是力量,雖然兩個人壓在一起的情況不怎麼雅觀。
咦!軟軟的,凸凸的,好舒服喲,她的手摸到什麼啦?呸有陣陣撲鼻的清香哩。
頭∼抬,兩個人就這麼面面相覷。
老天!是一個俏生生的姑娘家!
而她的一隻好,正好搭在人家渾圓的臀部上。
「啊——」兩人同時發出尖叫。
陳七像被燙到似的急忙鬆了手,同時,一個巴掌也朝她揮了過來。
「不要臉的色狼、變態、無恥之徒、噁心……」
嘩!罵得比她還快、還多、還溜哩!
不過那一巴掌可不是蓋的,打得她頭昏腦脹,有冤喊不得。
還有「變態」是什麼意思?她怎麼沒聽過?
「你怎麼可以隨便打人?」陳七打量著她,她穿著上好的米色絲綢衫,頭頂上用同色的髮帶紮成一個髻,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有占像大戶人家的書僮。
那姑娘目露凶光道:「你竟然敢偷我的小屁屁,沒有一刀捅死你就算不錯了,還敢惡人先告狀。」
天哪!瞧瞧她說了什麼,一個姑娘家竟然要一刀捅死人家也!這不知打哪兒來的冒失鬼太凶悍了吧!還有,屁股就屁股,什麼「小屁屁」,好奇怪!難不成這丫頭是從塞外來的蠻子?
陳七提高音調,「我根本不是故意的,誰教你走路不長眼,亂闖一通!」她捂著臉,愈想愈不甘心,她幹嘛平白無故挨人家一巴掌!
「什麼?!」她音調也跟著拔尖。「你說誰走路不長眼了?我好端端走在路上,是你跟頭蠻牛似的橫衝直撞,把我撞倒的。你看看,我的衣服全髒了,還有…MyGod!我一定身受重傷了,你得賠償我一切損失,否則我不會放過你這個『外籍勞工』的!」
哇!瞧她又吐出一串怪話,這下陳七更確信自己的假設。興奮加上好奇,她指著那姑娘,開始亂七八糟地嚷起來:「你怎麼老是說些莫名其妙,不清不楚的話?我知道了,那是你們的『蠻語』,你一定是塞外來的『番婆』。說!你偷偷潛進我中原有何目的?不行,我要趕快去向衙門報案……啊!不用了,我都忘了家裡就有個現成的神捕大人……」
「閉上你的烏嘴!」那姑娘氣青了臉。「我都還沒問你是從哪裡偷渡進來的,你居然敢說我是『番婆』!別以為會說幾句中國話就忘了自己的國籍了,門都沒有,你等下輩子吧!」
陳七側著頭打量她,愈來愈不耐煩,這「番婆」簡直不可理喻b她趕快逃命要緊,不能再在這兒窮磨菇。
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這一撞可真是跌得不輕哪,全身骨頭快散了似的。
「番婆就是番婆,真是不可理喻。她朝那名番婆吐吐舌頭,逕自朝下坡的路走去。
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兼叫嚷,陳七敢打賭恐怕離這兒十里遠的褚山縣城都聽得見她的聲音。
「喂!你這個該死的黑色渾球給我滾回來!還沒有賠償我的損失就想『酸』了啊!你要是敢再向前走一步,我耀凝皖就把你踹下十八層地獄去!」
要你管?!那個番婆叫「要你管」?陳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要——你——管!」陳七轉過頭,加大音量回答。
「可惡!」耀凝皖真跳起來,氣得渾身發拌。這個外籍勞工竟然敢盜用她的口頭禪,看她不宰了這渾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