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瑋抬頭看向耿一飛,手上的藏寶圖果然猶豫地收回。
辛衡不顧一切的撲上前搶。
耿瑋輕易地躲開他,腦中靈機一動,將藏寶圖往慕容正豐身後丟去,大喊:「接著!」
慕容正豐應聲丟下手中的長槍,急轉身去接圖。
辛衡也像是搶食骨頭的野狗,撲了過去。
耿瑋趁隙提氣往上縱去,將掛在旗桿上的「肉粽」耿一飛救了下來,動作迅速地為他解開捆綁的繩索。
耿一飛自己拿下塞在口中的布條,「呼,悶死我了。」
「沒時間了,師父,你自己照顧自己,我去救小竹。」
耿一飛喊道:「等等我,我也去!」說著,也跟著掠下看台,臨下看台前,還不忘對著看台上大打出手,搶圖搶得不可開交的慕容正豐和辛衡二人說道:「告訴你們,寶藏就埋在惡人河,不用搶圖了。」
這兩個人聽是聽到了,但沒搶到圖,印證一番,死都不會相信的,況且,這兩人的恩怨不只是在藏寶圖這椿,現在又添上「背叛」這一椿。
兩人拉扯著藏寶圖,一人拉著一角。
「放、手、你、這、狗、奴、才!」慕容正豐使出吃奶的氣力拉扯著。
「我、死、都、不、放!」辛衡也用盡全身氣力在拉。
羊皮繪成的藏寶圖漸漸發出撕裂的聲音,「嘶——」一聲,藏寶圖應聲裂成兩半。
慕容正豐和辛衡因出力過猛,直往後跌,壓垮看台的護欄,像個元寶似的滾下看台。
「撲通!」濺起好大的兩注水花。
這兩個一嘴毛的「狗咬狗」全跌到漢江裡去「涼快」了。
小竹賣力的划著船,心喜已經超前慕容嬌嬌很長一段距離,「那『千金大小眼』肯定追不上了,比賽我贏定了,這下子,阿飛師伯可要好好感謝我救他一命。姥姥要是知道我從壞人手中救回阿飛師伯,她一定會誇我勇敢,這次我完全是憑『實力』救人,沒有靠一點小聰明,姥姥跟師姊芙蓉和水菱,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的,咭咭……」她忘形地怪笑著,腦袋裡幻想著她回百花山莊受到熱烈歡呼的情景,「沒什麼,哈哈,姥姥,這不算什麼……」她又自編自導自演起來了。
小竹太得意忘形反倒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劃偏離終點青石山的水域,週遭的山景不是蒼翠蓊的青山,全是光禿醜陋的嶙峋怪石,江水也不是清澈的清水,代之以晦暗混濁的黑水,四周仿若沉寂的死域。
「嘎!嘎!」一隻黑烏鴉飛過小竹的頭頂,短促地叫了兩聲。
小竹抬頭望望,好地道:「咦?我怎麼沒看過這種鳥?好酷喔?」她竟然以崇拜的眼神注視著飛遠的烏鴉,像是看到什麼好東西似的。
百花谷氣候宜人,常見鳥羽五彩斑斕的鮮艷飛禽,就是沒有黑烏鴉的蹤影,難怪這個長年居住在百花谷的「谷裡俗」、「谷中之蛙」,會把黑烏鴉當寶。
「哇!全身黑,好像殺手一樣,真夠酷。」她還在那「膜拜兼讚歎」。
直到那黑烏鴉的「烏」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她才收回「崇拜」的眼神,注意到週遭環境的變化。
「咦?這山怎麼丑成這樣?是誰這麼無聊,拔光山上的樹?好險我沒住在這附近,不然一定無聊死了,連棵樹也沒得爬,豈不悶死人。這附近的猿猴八成因為沒樹爬,悶得受不了,所以集體『蹺家』抗議。嗯!沒錯,一定是這樣,所以這裡連隻猴影子也沒看到。」只有小竹這個活寶才會這麼想,而且還推論出「猴子集體蹺家」的結淪,壓根忘了耿瑋曾跟她提過,漢江下游有一著名的死域——千刃山。
千刃山遍草不生,一片荒寂,山上除了蜈蚣和蠍子之外,連只螞蟻也沒有,平常動物們都不靠近這座山,更別說是定居了,連剛才那只烏鴉也只是「路過」而已。
小竹無意中闖入這片死域,非但不感到恐懼,反而很好奇地打量週遭的景物,而且還評頭論足一番。「那塊石頭長得好像糖葫蘆,嘻,真好玩,怎麼耿瑋從來不曾帶我來這麼好玩的地方……」
來這種陰森森的地方,也太沒情調了吧!大概只有小竹這個怪胎才喜歡來這種鬼地方。
唉!無知真使人『不知死活』呀!
小竹不知道自己的小船已經慢慢接近佈滿漩渦的惡人河,水流的速度愈來愈快,將小船迅速地往前推動。
小竹察覺到槳變輕了,還高興地說道:「咦?船會自己動耶!那我就不用劃了,省點力氣,搭搭順風船。」她索性收起槳。
小竹百無聊賴的東看西看,看到船邊有幾支麥管突出水面,閒著沒事,數數看。「一,二,三,有三支麥管。」她好奇的伸手拔其中一根,「奇怪,拔不起來。」
當然拔不起來,因為藏在黑水下的慕容府的手下,死咬著麥管不放,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小竹終於放開麥管,換盯著另一根麥管瞧,「怎麼會拔不起來?」麥管動來動去的,沒道理拔不起來呀!小竹伸手去拔另外一根,「也拔不起。」
同樣的,水面下依靠麥管呼吸的慕容府手下,死咬著麥管不放。在尚未拔去小船底下的活塞,他們可不能輕易暴露行蹤。
小竹盯著麥管,研究了很久,發現麥管頂上有個洞,手湊上去還有陣陣熱風,挺好玩的。
小竹玩出了興趣,伸出手指塞住麥管口。不一會兒,水面出現了氣泡,像燒開水似的。
「好好玩喔!還會冒泡耶!」
她在上面玩得挺高興,下面的人都快憋斷了氣。
「真好玩。」小竹一會按住這根麥管口,一會兒按住那根麥管口,玩得不亦樂乎,卻害慘了躲在水下的三個人,一會兒憋氣,一會兒吸氣,一會兒吐氣……被操練得快掛了。
終於,有人被水嗆到了。
「咳……咳……」那人忍不住冒出水面猛咳。
小竹完全沒有被驚嚇到的樣子,好像這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泰然自若地說道:「你終於肯出來了,還有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