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鮮女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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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你罵我是死豬肉!」慕容嬌嬌橫眉豎眼地瞅著他。

  耿一飛看著她,又笑道:「現在看看又不像死豬肉了。」

  慕容嬌嬌稍稍舒緩夜叉面孔,驕傲地道:「算你識相。」

  耿一飛嘻嘻一笑,說道:「像只母大蟲。」

  「你敢罵我是母老虎!」慕容嬌嬌簡直快氣瘋了。

  耿一飛存心氣死她,糾正道:「不是母老虎,我說的是母大蟲。」

  週遭響起吃吃的竊笑聲。

  慕容嬌嬌更加憤怒,「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誰敢笑,我就割掉他的舌頭。」

  丫環們嚇得摀住嘴,噤若寒蟬。

  慕容嬌嬌這才稍感滿意,抬高下巴,命令道:「還不快過來扶我,其餘的把那老傢伙捉起來!」

  七、八個人一湧而上圍住耿一飛,耿一飛武功不弱,非省油的燈,這幾個只會些拳腳的手下,沒兩三下就被他打得滿地爬。

  慕容嬌嬌見狀,罵道:「你們這些廢物,連個老不死的也捉不到,還不快起來!」

  耿一飛笑謔道:「慕容府裡,本來就裝滿廢物。」

  「你——」慕容嬌嬌還想回罵。

  遍尋不著小竹的耿瑋,如阿修羅般出現在慕容嬌嬌面前,冷肅道:「你的手下打算在哪個水域害死小竹?快說!」

  慕容嬌嬌從不知人的眼神可以冷硬得像把刀,在耿瑋如刀的目光逼視下,慕容嬌嬌不自覺地往後退。

  「快說!」耿瑋大喝。

  慕容嬌嬌嚇慌了手腳,「在距青石山十里遠的水域。」她一古腦兒的說出。

  耿瑋得到正確位置後,轉身欲離開去尋小竹。水上突然傳來有人泅水而來的聲音。

  慕容嬌嬌認出是她派去謀害小竹的手下,頓時膽大了起來,兀自地恣笑,「哈哈……瑋哥哥,你不用去了,已經太遲了……哈哈……」

  耿一飛瞪她一眼道:「瘋婆娘,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耿瑋停下腳步,猛然回身,「你說什麼?」語氣比冰更寒。

  慕容嬌嬌害怕得眼神瑟縮起來,旋即又壯膽道:「我說,你不用趕去救花小竹了,她已經被水淹死了!」

  「你再說一遍!」耿瑋鐵青著臉,一字一字說道。

  慕容嬌嬌心裡雖早就被他的氣勢嚇得不敢再亂說話,但又忍不住想在他面前宣告花小竹的死訊,「說……就說!看到那兩人沒?」她指著江裡泅水的那兩人,「他們是我慕容府的手下,奉命去弄沉花小竹的船,現在他們回來覆命,必然是完成任務。所以,你的花小竹淹死了,哈……淹死了……」她狀若瘋女的大笑起來。

  「我不信!」耿瑋厲吼。如風一般,掠出畫舫,疾掠向江中泅泳的兩人,像拎小雞般,拎起這兩人,掠回畫舫,將這兩人重重扔在船板上。

  「你們傷害了小竹?」耿瑋渾身散發出肅殺之氣,星眸中充斥著熊熊怒火。

  這兩人在尚未搞清楚狀況的情形之下,被凌空拎起,甩丟在船板上,內心已經夠驚駭,一抬頭,又迎上這目光灼灼的憤怒面孔,席捲而來的澎湃怒火像烈焰一般燒灼著他們週身,令他們嚇得魂不附體,恐懼得縮成一團,根本沒聽清楚耿瑋的問題。

  耿一飛見狀,出聲道:「徒弟啊!你嚇壞他們了,這樣問不出什麼的,讓我來問吧!」

  耿一飛趨著揪起其中一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顫抖如篩糠,期期艾艾的道:「趙……勇……」他站也站不穩,身子如爛泥一般癱軟。

  「站好!」耿一飛不悅地斥道:「像個人樣一點,不然我打得你全身骨頭斷裂。」

  恐嚇有效,趙勇稍定心神,強令白己站穩,但身子仍是如風中柳葉似的抖著,眼睛不時害怕地偷瞄向耿一飛身後的耿瑋,那張森冷的俊臉,實在是嚇壞了他。

  「趙勇,我問你,你可要老實回答,否則,我身後那小伙子發起火來,我可幫不了你。」耿一飛看得出他對耿瑋的恐懼,特別提出來嚇嚇他。

  趙勇點頭如搗蒜,連聲道:「我一定說實話,我一定說實話……」

  耿一飛十分滿意,但他深知耿瑋此刻心急如焚,故也不再廢話,立即切入正題,質問道:「我問你,你剛才是不是奉命去謀害一位叫花小竹的女子?」

  趙勇看看慕容嬌嬌,遲疑地點點頭,「是。」

  耿瑋一聽,怒不可遏,「你把小竹怎麼了?」如天神般矗立在他眼前。

  趙勇被嚇得連連後退,牙齒猛打顫,雙手一陣亂揮,含糊不清地說道:「別殺我……我沒有害她……我沒有害她……她不是我害死的……」

  耿瑋逼近,厲聲道:「說清楚!」

  趙勇都快哭了,但所有人都佩服他到現在還沒昏倒,沒幾個人能在那樣嚴厲憤怒的眼神下,還能站著說話。

  耿瑋不給他喘息的時間,喝道:「快說!」

  趙勇應聲軟了腳,咚地一聲跪在地,語帶哭聲,「我真的沒害死她,是她自己劃錯水道,劃到惡人河去,石貴還跟著她,我們真的沒有害死她,嗚……」他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惡人河!」這三字如晴天霹靂般,重重地擊中耿瑋的腦袋,他的腦中一陣轟隆,無法思考。

  小竹到惡人河去了!

  耿一飛吃驚極了,小竹怎麼會劃到惡人河去,這丫頭難道不知道那是個死域嗎?怎麼會呢?怎麼會這樣?」這個事實令一向如老僧入定的他,震驚不已。

  「我要去找她,」耿瑋突然說道,神情冷然地轉身欲跳下船。

  耿一飛急抱緊他的軀幹,死命拖住他,「你瘋了,你要去哪裡找她,那可是惡人河,有去無回的惡人河耶!」說著說著,眼角不自覺進出老淚。

  「有去無回……」耿瑋喃念著,鐵骨柔情的真心,被這四字刨挖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汩汩滲著血,像永不會痊癒般的滴著血,一滴一滴……滴盡他已不再有意義的生命。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已消逝,他已不是完整的他,不是完整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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