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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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到底是誰比較幼稚?做傻事的罵人傻,真是若要人不「幼」,除非己莫「幼」。小竹無奈的想。

  水菱又繼續說道:「一直以來,我在百花山莊都像個乖乖女,姥姥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做她不喜歡我做的事,就連衣著、嗜好、髮式,穿什麼顏色,用什麼簪子……這種小事,全都照姥姥的意思。我知道這是因為姥姥疼我,但這種疼愛的方式,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沒有用的木偶,一舉一動都要靠人操縱,完全沒有獨立思想。」水菱的眼眶慢慢浮起淚光,黑狼心疼地走過去抱住她。

  黑狼安慰她道:「菱妹,現在你就是你自己了,別擔心。」兩人相視,交換一抹深情的眸光。

  小竹歎了口—氣,「唉!我從來不知道,你在百花山莊過得這麼不快樂,我一直以為你很滿意自己的生活。」

  水菱幽幽說道:「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

  「羨慕我?」小竹奇道:「我有什麼好羨慕的?一天到晚出紕漏挨罵。」

  「從小,你做任何事都在大家的意料之外,但你從不怕被責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隨心所欲,像只自由飛翔的鳥兒。你不知道,這讓如同關在籠中的我有多羨慕。」水菱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哀愁,「就像現在,你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將自己的絕色姿容塗得亂七八糟,這是我絕對做不到的,我太在意別人的眼光,而失去了自我,其實,講起來是我咎由自取,不能怪別人。」

  耿瑋也出聲道:「你太苛求自己了,而且,你不必承擔所有痛苦,大家會幫你分擔。」

  小竹道:「就因為這痛苦,所以你和黑狼私奔?」

  水菱搖搖頭,「我和黑狼在很久以前便認識了,在我們還是小孩的時候,他就是我的玩伴。我八歲那午被我爹送到姥姥門下,兩人從此就斷了音訊,直到有一天我到廟裡燒香的途中巧遇了他,兩人相見一聊起,才知彼此際遇各有坎坷,以後,我便常借燒香的機會去會見他,久而久之,我們愛上丁對方,所以,我決定和黑狼私奔。」

  「哦——」小竹指著水菱笑道,「原來你以前都是『提籃假燒金,喱!我就奇怪,你為什麼拜神拜得那麼勤,我明明記得那座廟供奉的是注生娘娘嘛!哪有大閨女去拜注生娘娘的!」

  水菱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你這鬼靈精,真的是什麼也瞞不過你,還好姥姥和芙蓉不知道那是注生娘娘廟!」

  眾人全輕笑了起來,傷感的氣氛沖淡不少。

  小竹趁機問:「水菱,既然你當時決定要私奔,為什麼還帶了個丫環,讓她撞見你們的私奔,回去還跟大家亂說你被擄,急得大家卯起來追查你的下落?你是不是想被捉回去啊?」她一直想不通這問題。

  水菱回道:「原本我是希望讓丫環看見我被人擄走,讓姥姥以為我已經被殺,那麼,大家就會慢慢地把我忘了,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們會知道我在這裡。」

  小竹扯扯嘴,說道:「這就不是我在說了,像你這種平常不做壞事的人,做起壞事來破綻百出!」

  「破綻?」水菱不明白的問。

  「對,你留了兩個大破綻。」小竹說道:「第一,你和黑狼兄私奔時,讓丫環知道了黑狼的名字,所以,我們知道你被一個叫黑狼的帶走了。依你對姥姥的瞭解,如果她有心要找出一個人,而且還有姓名可尋,你覺得她有可能找不到嗎?」

  姥姥的神通廣大,她們這些做徒弟的最清楚不過,如果她決心找一個人,一定會找到,就算是把地皮給翻過來,也在所不惜。

  水菱的神色略黯,「的確,我真是太不小心,又太異想天開,才會以為我能順利的『消失』。第二個破綻呢?」

  「這就得問問黑狼兄了。」小竹指指他。

  水菱投給黑狼疑問的眼神。

  黑狼冷肅的臉露出不自在的神情,「菱妹,我瞞了你一些事。」

  水菱睜大眼不可置信,「你瞞我什麼?」

  黑狼緩緩說道:「在你和我一起走的第二天,寨內的弟兄就得到百花山莊知道你在黑狼寨的消息,我當時很擔心,我怕百花山莊的人會來帶走你,所以我派了兩個手下送些聘金到百花山莊,以表白我真心娶你的決心;我以為她們會明白,直到小竹和耿兄出現在這裡,我才知道我做錯了。」

  水菱本是驚訝的表情,但聽到後來漸漸轉變為瞭然,「姥姥一定是以為你想用些銀子『買』我,她一定覺得你侮辱了百花山莊的名號,你這舉動激怒了她,看來,我們的未來會十分辛苦。」

  「菱妹,我真該死,真愚蠢!」黑狼感到自責的說。

  「別這樣,黑郎,我不會怪你的,你這麼做全是為了我呀!」水菱溫柔地偎向他。

  黑狼也緊了緊摟她的手臂。

  小竹在一旁破壞氣氛的怪叫:「真受不了你們耶!這都什麼節骨眼了,還有心情眉來跟去,談情說愛,難怪大家說愛情是盲目的!『一旁耿瑋戲謔接話道:」凡人對愛情都是盲目的,但我保證我們這對天上的金童玉女談起情來,絕不盲目。怎麼樣啊?要不要試試?「他朝小竹猛眨眼。

  小竹露出一臉詭異的笑,柔聲道:「我相信你和我在一起後絕對不會盲目,因為……嘿嘿,我會把你打成殘廢!」比盲目還糟。

  耿瑋裝出一臉恐懼的樣子,「我好怕喔!你快點打我吧!」

  「怕?還叫我打你?你有什麼病啊?」她早就懷疑這傢伙精神不太正常,果然沒錯。

  「我沒病,只是,你若把我打成殘廢後,我就能明正言順的賴著你;是你打傷我的, 自然得照顧我一生。」耿瑋笑笑。

  小竹的笑容更加詭異,「照顧你一生?你不要高估我的良心,我說不定哪天會把你丟到山谷餵狗,或者是用毒藥毒死你。」她的語氣輕柔得像在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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