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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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芙蓉張大嘴,驚訝道:「你怎麼會知道?」她沒料到這瘋瘋癲癲的小竹真的這麼聰明。

  「這種簡單的問題,隨便用膝蓋想也知道答案。」小竹難得有幾次讓芙蓉佩服的經驗,得二五八萬似的。

  芙蓉冷不防轟地敲了小竹一響頭,「才說你胖,就喘起來了。」還不快告訴我黑狼的傷勢到底嚴不嚴重?「

  小竹皺著臉,歪著頭,道:「喔!又打我!剛剛才說你是淑女不打人的,現在又打我,你這個『俗』女。」

  芙蓉聽出她話中帶話,「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不顧淑女形象。」她瞇起眼,活動十指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一副準備大動私刑的狠樣,整張艷麗的面孔像是突然蓋上陰影。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小竹,小竹則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早知道芙蓉這麼喜歡暴力,喜怒無常,她剛才死也不會讓芙蓉踏入淘桃小窩半步……不對呀!芙蓉是自己進來的,甚至連門都沒敲一下,害她連想拒絕她進門的機會都沒有。

  小竹總是每到快被修理時,才在追悔那些不重要的細節。

  眼看自己又要遭私刑虐待,小竹急道:「好啦!好啦!我跟你說黑狼的事,你千萬別打我!」這種節骨眼了,還是別吊芙蓉的胃口,免得被修理。

  芙蓉轉怒為笑,「那就快說吧!我好回去跟姥姥稟報。」這個小竹就是欠教訓,隨便凶她兩下於,她就乖乖聽話了。

  「黑狼的傷勢沒什麼大礙,季哥說,只要他躺在床上休養幾天就會痊癒了。」小竹說著,「姥姥也真是的,早知道不要打人就好了嘛!何必現在又來問人家傷得怎麼樣,這不是有點……有點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的!」她一時想不起那句成語,不愛唸書就是有這種壞處。

  「多此一舉。」芙蓉沒好氣的說。

  小竹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句『多此一舉』!還有另外一句相同意思的是脫什麼……屁的……」

  「是脫褲子放屁。」芙蓉厭厭的回答。連這種簡單的俚語也不會,平常書念到哪兒去了。

  小竹像逮著什麼把柄似的興奮,「哦——你罵姥姥脫褲子放屁!」她剛才是故意引芙蓉入彀的,芙蓉不似她精明,果然準準入彀。

  芙蓉急忙撇清,「我沒那個意思,我有十個膽也不敢用這麼粗俗的話罵姥姥。」

  小竹故作悠哉狀,玩著手指,「可是,我剛剛明明很清楚的聽你說,啦啦啦啦啦,一共五個宇。很抱歉,我不能複述這麼粗鄙的話。」她優雅的換了另一個姿勢,「不過,姥姥要是聽到你對她形容詞,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完美,完美,真是太完美了,這麼快就佔上風,她真是太聰明了。

  「你卑鄙!」芙蓉怒容又現。

  小竹急護著頭,「別打我,君子動口,小人動手!」

  這會兒,她的成語又記得了。

  「你到底想怎樣!用這句話威脅我是沒用的,我可以在姥姥面前矢口否認,或是乾脆把你毒啞,省得你跑到姥姥面前去搬弄是非。」芙蓉放狠話。

  小竹立刻舉白旗,「我沒有想要對你做什麼,不過是想問問你,姥姥對水菱和黑狼的事有什麼打算!你用不著毒啞我,我又不是那種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算你坦白的快,我這個人一向秉持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處事態度,既然你已經坦白說出你的意圖,那我就放你一馬。」芙蓉大方的說。

  小竹瞄她一眼,「講重點。姥姥到底打算如何處置水菱和黑狼的婚事!她是贊成,還是反對?」如果不馬上切入問題,芙蓉不知還要自我膨脹多久。

  芙蓉有點窘迫的輕笑兩聲,「嘿嘿,其實,我也不知道姥姥打算要怎麼處置水菱。」

  「我真是被你打敗了,虧你還是姥姥專屬的『大內密探』,竟然連姥姥的心思都摸不清!」小竹糗她。

  芙蓉辯駁道:「什麼大內密探!你這麼形容好像把姥姥當成什麼『大內太監』,真是對她老人家太不敬了。」

  我可沒這麼說,這次又是你自己開口說的。「小竹暗自偷笑,芙蓉這形容真是太貼切了,姥姥變成公公……哈芙蓉沒有理會小竹的言行,她突然想起今早姥姥說的一番話。

  芙蓉口氣轉為感傷,幽幽的說道。「其實,姥姥真的很疼愛我們三個,我們幾乎都是自小跟著她的,從小,把我們照顧的無微不至,沒有絲毫的疏忽與不耐。雖然有時候對我們的要求嚴格了些,但那是希望我們能習得一身本領,以便日後能自保,我們都不是她的親骨肉,甚至和她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但她待我們卻如同親生,即使是我們的親生父母也比不上。最近我常常想起我爹娘,但不論我如何認真努力的想,都想不起他們的樣子,他們把我交給姥姥後,就再也沒有來看過我了。也許,哪一天我在路上遇見他們,彼此就這樣陌生地擦肩而過。親生又如何?還及不上姥姥對我們用的苦心,我爹娘他們甚至連一點點的關心都沒做到,也許他們根本就不要我了!」淚從她的粉頰上滑落。

  小竹想到自己的父母,也不自覺的褪了笑。其實,對她們三個而言,心中永遠的痛便是她們的爹娘對她們從不聞問,甚至沒來看過她們。「我也不記得我爹和我娘的樣子了,我記得小時候我常問姥姥,為什麼我爹我娘沒來看我?

  姥姥總是將我抱在懷中,輕聲的告訴找。他們有事耽擱,武林中人總是身不由己,也許過幾天他們就來了。我哭鬧了起來,直嚷著要見他們,姥姥卻還是溫柔耐心的哄著我。後來,我稍微大些,我告訴她我討厭我爹娘,她卻斥責我,不可以討厭自己的父母,縱使父母再有錯,他們還是父母。她說我可以討厭整個武林,因為武林的環境造成我爹娘的身不由己。後來,她就帶我們來百花谷隱居,我想,這是她對我們用的苦心。「她說到感動處,眼眶也不覺微微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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