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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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正當小竹還猶豫著要不要向命運屈服,認命地下去時,蹲在柱子底下的雪球突然高興地吠了起來,辟啪地順著柱子往上衝。

  「雪球,你做什麼?」季舫疑惑的問道。

  原來雪球這只笨狗現在才嗅出小竹的氣味來,平常小竹閒得發慌時,就喜歡跟雪球這只毛茸茸的超級大狗玩,總是騎著它「飆狗」,跟它玩成一堆,所以,雪球一嗅出小竹的氣味,便高興地衝了上去。

  雪球是一隻北方大狗,大概有一隻小牛那麼大,這樣龐大的身軀「掛」在柱子上,也算是不小的負擔。

  而年代久遠的柱子,原本負擔小竹的重量已經很勉強丁,現在再加上「壯碩魁梧」的雪球,木柱子再也「沉不住氣」,顫抖的搖晃起來。

  小竹怪叫:「笨雪球,你別上來呀!」

  雪球聽到小竹喊它,興奮得口水亂噴,爪子釘著木柱,一爪一狗印,奮力往上爬,終於爬到小竹屁股後;它艱難地伸出一爪,用力的「搭」在小竹的屁股上,就像是經過長途競賽終於奪標的選手一般,它感動地為自己的毅力仰天狂吠兩聲「汪汪」!

  「啊,好痛啊!」小竹的慘叫聲隨之而起。雪球的狗爪抓得她屁股好痛,「你這狗東西竟敢對我性騷擾,看我有影腳!」她舉起腳猛踹雪球的狗頭。

  季舫在柱下著急道:「小竹,別玩了,快下來。」

  木造的涼亭看來不太穩。

  「別管我,我今天一定要跟這色狗決一死戰!」小竹道。

  「汪汪!」雪球也湊熱鬧的吠兩聲。

  這一人一狗就在柱子上「打」了起來。

  嚴格來說,應該是那只叫做「人」的動物,正氣急敗壞地踹那只叫做「狗」的動物。

  「咿嘎!」涼亭的木柱受不住這猛烈的「交戰」而發出警訊,但不知死活的小竹還在踹那只呆頭呆腦的狗。

  季舫看著搖晃的木柱,憂心說道:「小竹,別玩了,涼亭快——」

  季舫的話還未說完,驀地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木柱子脫離涼亭傾倒了,而眼前的木涼亭竟辟辟啪啪地倒向花圃,瞬間塌成一堆舊木頭。

  「倒了。」季舫訥訥地說著剛才來不及說完的話。

  一陣煙塵過去,只見小竹倒在花叢中,呈大字形仰躺著,那一根她剛才死抱著不放的木柱子滾落在一側。

  而歹命的雪球則做了她的墊被,被她當軟褥壓著,正無辜地哀嚎著,「嗚嗚……」

  季舫回過神,見小竹躺在地,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捧著小竹塗得花花綠綠的臉蛋,焦急的詢問道:「小竹,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小竹愣愣地沒有反應。

  「小竹,你說說話,你不要嚇季哥!」季舫的俊臉滿是焦急憂慮神色。

  小竹還是像木頭一樣沒有反應。季舫急得抱起小、竹,快步往他居住的獨閒居掠去,留下無辜倒楣的雪球躺在地上哼叫著。

  不多時,丫環婢僕們聞聲跑來察看,圍聚在「失事」現場,七嘴八舌的說道:「涼亭倒了耶!」、 「無緣無故怎麼會倒」、「小亭怎麼會倒?」、「怎麼倒了?」

  眾人的目光掃到地上的狗,「嘿,你們看,季大夫的狗怎麼會倒在這裡?」一位丫環發問道。

  雪球苦於無人發現它,終於遇到救星,興奮的求救,「汪汪!」

  滿腹疑雲的眾人,狐疑地看看雪球,又看看倒塌的亭子,很快地,便在這兩者之間做出最直接的聯想。

  「哦!是季大夫的狗弄倒亭子的。」、「把它捉去見莊主!」…… 「對,快捉它去見莊主。」

  眾人帶著擒獲「真兇」的興奮,七手八腳的抬起雪球,咚咚咚地往花姥姥的屋子去。

  可憐雪球口不能言;又無力脫逃,「狗格」遭人侮辱,含冤莫白,一腔的冤屈只能無奈地仰天長「叫」:「啊鳴——」

  第三章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

  條條細柳垂落在獨閒居的廊前,雪粉的白牆襯著滿園的綠柳竹,這綠靜春深的好景致,構築出化外遺世的獨閒居。

  總是靜謐無雜聲的獨閒居,此刻卻傳出陣陣哀叫。

  「輕點兒,輕點兒,季哥,好痛喔!」又是小竹的聲音。

  方纔她自己也被倒塌的涼亭嚇了一跳,看到季舫抱她回獨閒居,才稍稍回魂,知道喊疼撒賴了。

  「忍著點。」季舫好聲氣地對她說,雙手俐落的為她洗傷上藥,「小竹,你要是再這麼貪玩,季哥就要將你鎖在獨閒居,以避免你經常受傷。」察看過小竹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輕微的瘀血和擦傷後,季舫才有心情說教。

  小竹抬眼偷瞄季舫一眼,「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柱子會倒下來。季哥,打個商量嘛!別把我鎖在獨閒居;你是知道我的個性,把我關在獨閒居我會悶死的,而且……」她搜索枯腸想其他借口,「而且,我粗魯慣了,你不怕我把你的獨閒居給拆了!」討價還價外帶威脅,期望季舫改變心意。

  季舫為她包紮好最後一道傷口,抬頭看她,說道:「只要你不受傷,讓你拆了獨閒居也無妨。看看你,又把臉畫成大花臉,真弄不懂你,別的姑娘家總是打扮得清爽美麗,你卻費盡心思遮住姣好的面容。」雖是微慍地注視著小竹,卻掩不住他眼中蓄滿的憐愛。

  哦!我的媽呀!又來了,又是這種眼神,他又用這種眼神看她,她……她快受不了啦!小竹在心中狂喊。

  她低垂著頭,避免接觸到季舫柔情的眼光。每次季舫都用這種眼神看她,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猛冒上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喜歡上獨閒居來。

  季舫心裡明白小竹的不自在,但他就是無法阻止自己去關心她、疼愛她。這麼多年了,他已經習慣去照顧這總是闖禍受傷的小妹,去寵溺這日益出落得標緻的小妹,小妹……她在他心中真的僅只是小妹?他茫然了,從他到百花山莊的第一天,見到小竹的第一眼,他的心就像石子投入湖,不再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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