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那麼我們就乾了這杯吧?」
旁邊這一群蒼蠅,仍盯著她不放,一杯杯五顏六色的酒,就這麼往她面前遞上。
「好,干了。」
她橫下心,豪氣的答應他們的邀請。現在的她正需要幾杯黃湯下肚,讓她嚥下這口委屈與心酸。
只見文奕心一仰頭,就這麼豪飲完一杯酒──
「好,好酒量。」
周圍的男人們開始喧鬧,掌聲隨著文奕心的爽快而高漲。
「慶祝我們龍騰新建築建設完成,大家都賺大錢!」
她舉起第二杯酒,跟這一群不認識的人舉杯敬酒,男人們見她酒量好,興致也佳,於是便一個一個輪流跟她敬酒。
雖說文奕心是伊綺中緋聞的女主角,可是色慾熏心的男人,哪管得了這麼多?更何況他們已經繞在她身邊這麼久,伊綺中都不曾來此阻擾,於是他們放大膽跟她乾杯。
兩三杯香檳美酒下吐,只見文奕心的小臉開始粉紅一片,她笑著,但是眼底卻漫著濃濃的悲憤。
她未曾接觸過愛情。
沒想到接觸感情後會有這樣的後果!
原來古人說的都是真的,那些報章小說裡面的兒女私情也是真的,女人一旦真的對誰動了感情,對自己而言,都是一種賭注。
有人賭贏有人賭輸,而她現在這個模樣最慘,因為很明顯的,人家根本不想跟她打賭……「來,再干!」
文奕心舉起酒杯,再次體會烈酒入喉的辛辣滋味。
胸腔內那種說不出的沉悶,再次提醒她,她愛上伊綺中,注定萬劫不復。
心好亂,卻無人能替她分擔解憂。誰能夠理得清?愛情的賭注沒有人能插手,而她卻已經深深沉迷……
她跟伊綺中一起創造的龍騰新建築,就像是一千零一夜裡面的某一篇童話,是一篇嘲笑愛情的童話。
「干!再來──」
她的眼神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終於不支的趴在桌上,眼前的景色已開始搖晃,但她還想要再喝。
一旁的男人彼此互換了一個眼色,立刻有人大膽的提議,「文小姐好像醉了,要不要我們叫伊總過來帶妳去休息?」
「幹嘛叫他?我才不想在公事以外的時間再跟他相處。」她的話語說得鏗鏘有力,對他的感覺,讓自己好難受、好想吐。
「那麼……還是我們送妳回家?」
「家?我沒有家。」她微微抬起頭,苦苦傻笑了下,「我是個沒家、沒父母、沒人愛的女人。」
「文小姐說笑了,妳這麼漂亮,又是伊總交往最久的女朋友,搞不好以後就是伊夫人了,我們大家都羨慕伊總的好福氣呢!」
「什麼好福氣?他一點都不珍惜……」
也許是因為酒精作祟,只見文奕心越想越氣,滿腹委屈一時之間說不出口,倒是眼眶先紅了起來。
「文小姐妳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文奕心語出驚人,所有的人皆屏氣凝神,就等她說下去……
「就是……」
「就是我很愛她,所以才放她自由。」
她話還沒說出口,伊綺中已經先走了過來,將她攔腰抱起。
所有的人看到伊綺中過來,原本對文奕心起的色心,現在全閉口不談,目光轉顧他方。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我就先帶奕心回房休息了。」
「哦∼∼請、請。」
只見那些男人們悻悻然的讓開一條路,讓他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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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
曲終,人散。
熱鬧的慈善舞會散場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工作人員努力的清洗跟收拾,一條不規則的人影在路燈上拉得老長,伊綺中抱著文奕心,走進了龍騰新建築中的A棟大樓。
伊綺中記得當初在A棟裝潢了一間樣品屋,供人參觀並且做屋內設計的參考,由於文奕心醉得太厲害,租屋處又離這兒太遠,他想先放她在此休息。
見她醉得一塌糊塗,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麼鬼?難道她看不出來她身旁的那些男人,正虎視眈眈的覬覦她嗎?竟然放任自己醉成這樣?
伊綺中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像是有無數個調味罐被打翻了,百味雜陳。
雖然他因為病情的關係不能動她,也知道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只是……只是看到那些蒼蠅螞蟻圍著她的模樣,他就有強烈想向前趕人的意念。
他跟管理人員借了鑰匙,打開燈,一間優雅而充滿日系風格的房子,就映入他眼簾。
小心翼翼的將喝得酩酊大醉的文奕心搬上了又軟又大的床,她紅通通的臉頰有種說不出的嫣紅嬌嫩,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睡姿令人想入非非。
她的美令伊綺中感覺得到自己慢慢上揚的慾望,他連忙轉過身,想到外面取一瓶礦泉水喝,好平緩一下自己的渴望。
「這是哪裡?」
此時,床上的文奕心居然張開了眼,冒出了這麼一句。
「樣品屋,妳喝醉了,記得嗎?」他轉身,再度對上那張通紅的小臉,「我先帶妳到這休息,我跟管理員拿點水,讓妳醒醒酒。」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她打了一個酒嗝,柳眉輕皺,「你怎麼不去關心你的胡醫師?」
「妳看見她了?」
雖然明知道她可能只是酒醉的關係胡言亂語,可想起剛剛的事情,他仍有些酸酸的,「看到妳被那些人灌得這麼醉,我沒辦法同時照顧兩個人,所以我剛剛招了計程車,讓她回家了。」
「沒辦法同時照顧兩個人?」
文奕心從床上坐起,又是哈哈大笑,「我們伊總不是最擅長打發各家美女嗎?怎麼今天只是兩個女人而已,居然會無法應付?」
「妳在胡說什麼?」他皺起眉頭,不想再跟她辯解。「妳醉了,我去幫妳拿水醒醒酒。」
「我沒有胡說啊!我說的是實話。」
只見下一秒鐘,這個酒氣熏天的小女人,跨下床,攔住他的去向,「你不用幫我拿水,既然嫌我麻煩,就去照顧胡醫師,不必照顧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