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請不要給我試煉。牠沒聽見她的祈求嗎?
沈閱明見她沒一點喜悅的表情,反而哭喪著臉,心中不禁懷疑,自己極力爭取這個位置是不是錯了?
「小何,妳不高興看到我嗎?不喜歡當我的秘書嗎?」他抑鬱地問。方才進門時臉上那開朗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學長,我只是太意外了。學姐也回來了嗎?她好不好?」
沈閱明沉著臉,有點不高興她連今天這個理當完全是喜悅的日子,都還要提到楚落雁。「她也回來了,因為時差的關係,在家裡休息。」
「那你對住處還滿意嗎?有什麼要添加的?」她像個好秘書,盡職地問道。
這他哪知道!他只是送楚落雁進去休息,連有幾個房間他都不曉得,哪裡談得上滿意不滿意。
「都很好。」他有些不耐地隨口應著。他們這麼久沒見面,居然只是談這些芝麻小事!
那他們之間該談什麼?問她想不想念他?
顯然她是不想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晚上公司在一家五星級飯店聚餐,歡迎新總經理到任。
全公司的人都出席了,除了那個最不應該缺席的總經理秘書。
「咦?克羅蒂亞怎麼沒來?沈,你看到她了嗎?」韋伯關心地問著。
「沒有。」沈閱明心不在焉地轉著酒杯,然後一口將它喝盡。
「我去問問她男朋友,他一定知道她在哪兒。」
男朋友?剛剛滑進喉嚨的酒液頓時變得又苦又辣。「她有男朋友了?」
「是啊,正好讓你們認識一下,也是我們公司的人。有一句中國話叫做肥水不落外人田,是這樣說的沒錯吧?呵呵!」說完,他得意地笑了兩聲,「唉,我看見他了,易凡……易凡……」
易凡很快走了過來。「韋總,你找我?」
「是啊,克羅蒂亞呢?怎麼沒來?是不是人不舒服?」韋伯知道何彩雲不會無緣無故缺席。
「是啊,她頭痛。我要帶她去看醫生,她不願意,說在家休息一個晚上就好了。」
「這樣子啊,那你記得等一下回家的時候,幫她帶些點心回去。說不定她那時候頭就不痛了,會想吃一點。」
「知道了韋總,你對克羅蒂亞真好,難怪她捨不得你走。」
「當然了,她實在是個好女孩。對了,你們幾時結婚?可要記得通知我啊,我一定專程來喝你們的喜酒。」
易凡尷尬地頓住了,笑容僵在臉上,有苦說不出。當初把房子租給何彩雲時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公司的人會把他們當作一對同居的男女朋友。當然這可以避過同事對他性向的揣測,可是對何彩雲就很不公平了。
一開始她也有說過她是房客,卻沒人相信,後來她也就懶得多加解釋了,
由著它去,事情才會走到這個地步。
「嗯……我先去幫克羅蒂亞準備點心,免得她喜歡的都被拿光了。」
「好,你去吧。多拿點,她可不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只有小鳥的食量。你真有眼光,像她這樣圓滾滾的多可愛。」
易凡不敢再接腔,點點頭便溜走了。
「是吧?沈,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的新秘書實在善體人意?什麼事情交給她之後,都不用擔心。」
沈閱明只是胡亂地點點頭,表示同意。善體人意?或許她善於體貼所有人的心意,就是不瞭解他的。
有一個同居男友,就快結婚了。想不到他趕著回國,竟趕上了她的婚禮。
當初他冒了兩個險,一把還僵持著,不知輸贏;另一把已經輸了,讓別人得到了她。
現在就算他贏了這一把,他所得到的,也只是寂寞的自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他的手指有點不聽指揮,僵硬地轉著鑰匙。今晚酒喝得有點過量,往常他不是嗜酒的人。沒辦法呀,他得要和那麼多的人乾杯。
走進陌生的客廳,他沒有開燈。就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朦朧光線,坐進寬大的沙發中。沙發很舒適,這也是小何選的嗎?
他的心情卻很不舒適,他知道,同樣也是為了她。
「你回來了?」楚落雁啪的一聲打開客廳的大燈,屋中頓時大放光明。她穿著一襲絲質睡衣,長髮微亂地披在肩上,問話中還有殘存的睡意。
「嗯。」沈閱明沒有轉頭看她,只簡短地應了聲。
「我明天要回中部,你要不要一起回去?」雖然這麼說,其實她並不希望讓他跟。這樣她和老朋友玩起來多沒意思!
「不了,剛上任,有很多事要忙。」他揉揉頸項,疲倦地說道。
楚落雁一點也不同情他。她當初就不贊成回台灣。紐約、巴黎,漢斯在全球各大城市都有分公司,他不去爭取,偏偏決定要回台灣,那些地方多好玩啊,她買衣服也方便。
「好吧,那我回去睡了。」
「家裡要派司機來接妳嗎?還是我讓人送妳回去?」當然是不可能讓她去搭火車或是長途客運車的。
「我爸會讓小陳上來接我。」
「喔,那就好。對了,房子妳都看過了吧?」他想起小何說過的話,「需不需要添加什麼東西?」
「想到再說吧,晚安。」她邊說著,走進自己的臥室,滿意地關上門。
沈閱明還是很體貼的,和他當一對未婚夫妻是完美的選擇。他的承諾限制了他,可限制不了她。婚約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卻緊緊綁著他。他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
當然,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地方欺騙了他。
她要走的時候,一定走得光明正大,絕不會偷偷摸摸。
不是他有什麼地方不好,他們兩人郎才女貌,家世相當。他是一張額度很高的白金卡,可是她要的是沒有限制額度的頂級鑽石卡。沈閱明當然也是純淨無瑕的鑽石,可惜克拉數小了點。若是她能尋到重量能讓她滿意的另一顆鑽石,成色稍差她也會接受的。當然也不能差太多,有過沈閱明這樣的男朋友,她對男人的標準已經要求得十分之高,也十分稀少。所以她並不急著放掉手上這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