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才沒有,我根本不知道是誰送的,就是有這種人以為自己多優秀,以為自己被別人放在心上,其實啥都不是。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那花被我處理掉了,可能在某座垃圾山上,余副理可別介意喔!」符雨裳不負他望的反擊,心卻強壓下一股失落的感覺。
花雖是他送的,但動機……卻是這麼的可笑!
「你果然不一樣。」
他並沒有生氣。
事實上,會有這種反應的女人不多,就他所知,女人多半在聽到他送花時會開心,但知道他送花的動機之後會大哭大鬧。
她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高傲、倔強。
「余副理奸像把我想成別的女人了,同時我也很意外,余副理曾經花費心思想我哩!」
她有意無意的看他,她不知道自己的紫色眼線花了,挑釁的眼神看來有多可笑。
「別耍嘴皮子了,花工夫說服我還比較實在。」
他不承認自己在這一回合戰敗,畢竟,現在她是站在他的地盤上。
不知道是誰在拖延時間?她咕噥,然後把企畫書翻開第一頁……
第三章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解說,符雨裳終於把企畫案的所有內容解說完畢。
「我反對。」余若栩三個字否決她的企畫。
她還來不及討口水喝,聽到這種反駁,顧不得口渴便開始與他爭辯,「為什麼?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這份企畫太差、沒創意。」他說得籠統。
「你根本就是偏見。」
一定是!
早先她擺出求和的姿態,他不接受,她強硬點,又被他冷嘲熱諷……他的態度根本就是說明了一件事——他對她有偏見。
「這是兩回事,我不會公私不分。」
「你就會。」
前恨加上新仇,她忘了這幾日來心中對他的異樣感覺,只想爭回自己僅存的那一點尊嚴,畢竟,自己是努力過的,若是他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教她怎麼甘心?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對我印象不好,所以你才在公司選擇了莎莎的企畫案;我現在按她的企畫來說明細部規則,你卻告訴我,這份企畫太差、沒創意,這不是對我的偏見,難道是我見鬼了?」
他不會公私不分才怪!
她覺得自己被重重的羞辱了一番,而這些就為了莎莎那個該死的企畫案,她明明不會再有機會見他,被他輕蔑的目光再傷一回的呀!
現在,她不但在這裡,還被教訓,她這些天來所花費的心思算什麼?
某種情緒扯著她心上的那一根弦,讓她想哭。
如果可以,她寧可自己不必表現得如此強悍。
「你不必這麼尖銳,聽完我說的再給評論不遲。」他一點也沒有被她的態度激怒。
看來他比她沉得住氣,但手握生殺大權的是他,他當然沉穩了。
她瞥了他一眼,坐回椅上,雖然沒有說話,但臉色不是太好。
「這份企畫我會同意的原因是劇情頗富創意,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經你接手之後,這個劇情會變得浪漫又可笑。」
她忍不住蹙起眉,她從來就不是個太浪漫的女人,至少,從來不曾有人這麼說過。
而他竟然、竟然敢這麼說!
「記得嗎?我個人可沒有浪漫到收下你的花。」她毫不客氣的提醒他。
余若栩抬眸看她,顯然很意外她會提花的事。「我承認那是個錯誤。」
「不錯嘛!你也會認錯。」她似是挑釁的看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生氣會是什麼模樣?
有那麼一瞬,她還真想惹毛他,看看他失了冷靜之後會如何?
不過,這個男人一旦生氣,恐怕是誰也控制不了,她可沒那個本事充當救火隊。
「我會的事還有很多。」難得的,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憑他?
符雨裳實在很難贊同這點,一席話想也沒想的衝出口,「你除了高傲、目中無人,我實在看不出來你還會什麼?」
突然,余若栩哈哈大笑,上半身傾向前,嘴角彎著完美的弧度,由他的口裡逸出一句,「要不要試試?」
隨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快的吻了她的唇辦,帶給她天旋地轉的驚異感受。
符雨裳瞪大了眼睛,他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柔軟的唇瓣貼在她的上方,鼻端嗅進的是一股淡淡古龍水的味道,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欺負自己,一件事也沒做……
如此近的距離,她應該可以乘勢賞他一個耳光。
但,她相信自己若是動手,依他週身散發出來的強悍力量,也會阻止她的動作,教她知道什麼叫做恐怖……
她一時片刻的暈眩,竟讓他從想吻她、到得逞,直至結束這個輕吻……
「傻了嗎?可見得我會得太多,教你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余若栩再度勾起那可惡的俊笑。
這自大狂!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符雨裳抬起手重重的抹去他停留在她唇上的痕跡,可惜那溫潤的觸戚怎麼都抹不掉,她又氣又惱,目光銳利的瞪著他,恨不得殺死他洩憤。
他無所謂的聳肩,「你也不是沒佔到便宜。」
聞言,符雨裳想大吼,這種事吃虧的是女人吧?
他的話、他的態度,都傷了她的心,他可以如此輕鬆自若、可以無所謂,是不是說明了這個吻只是遊戲?
她太在意只會讓自己傷心,她不該在意是因為他在教導她學會「提得起放得下」?
符雨裳的身子被這個訊息氣得發顫,她憤怒的拿起桌上的企畫案甩向他自大的臉,漫天的紙張散在半空中,在墜至地面前,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身形、他一切的一切——
「你找別人合作吧!我不談了,不見!」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的辦公室。
余若栩依然沒有動怒,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事實上,他有點驚訝。
他吃驚於她的倔強,很少女人可以倔成這個樣子的,尤其當他還試圖表現「善意」的時候,而顯然的,她並不吃權貴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