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心音愣愣的搖搖頭。
要看出什麼啊?他、他幹嘛一副她又惹他不高興的臉?慘了!他又要開始對她下「冰雹」了。
咦?奇怪?他現在怎麼又對她笑?樣子看起來很不懷好意,不過他笑起來好好看喔!真的好好看,看得她都忘了要說什麼。
不對,他的臉怎麼越來越大了,喝!他、他、他、他怎麼靠得那麼近?想幹嘛?
「我喜歡妳。」易天祈在她耳邊輕輕的吐著氣。
剛洗過澡的他,身上有著肥皂的清新香味,好好聞喔!聞得她腦袋又有點暈了,啊?他剛剛說了什麼?
杜心音狐疑的睜大眼,看著笑得異常燦爛的易天祈,他剛剛是不是說……是不是說……
易天祈好笑的看著她發愣的小臉,「好了,妳再睡一下。」說完他在她臉頰偷香了一下。
杜心音撫著臉,愣愣的看著易天祈走出房門。
他居然偷親她!還有,他又說了什麼?喜歡她?她的頭好暈喔!一定是發燒的關係,睡一下就沒事了,對!一定是發燒的關係啦!
第六章
騙人!說什麼喜歡她都是騙人的!
杜心音坐在公寓客廳裡,水柔的大眼此刻正惡狠狠的瞪著在桌上攤開的前季商業週刊,心裡酸酸的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易天祈,二十七歲,接掌易誠集團成為新任總裁,現今最熱門的黃金單身漢,以果決的魄力和用人唯才的手腕,使易誠集團聲勢扶搖直上,能力更勝胞兄易天耀。
雖與前任總裁易天耀為雙胞兄弟,但相較於易天耀的專情,易天祈從學生時代就流連花叢,如今又擁有水漲船高的身價,更令他對各名媛幾乎是來者不拒……
杜心音本想病好後回大宅去,可是張伯、張媽他們還沒回來,雨樺家又在裝潢,只好在他的公寓裡多住了好幾天。
雖然是被他強迫過來的,但畢竟在人家家裡也借住了很久,替他整理整理房子也是應該的。沒想到打掃到客廳時,就翻到了這本週刊。
什麼嘛!還說喜歡她,還說跟姜青一點關係都沒有,明明週刊上面還有他跟姜青相擁的照片。
這幾天她病一好,天祈就帶著她吃盡各地餐廳美食,到海邊兜風,在夜晚看滿天星星,做盡浪漫的事,差點就讓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結果他只不過是個花心大蘿蔔,這種浪漫的事對他是家常便飯,也不知對多少女人做過了,並不差她這一個啊!
過分!太過分了!害她差點忘了對耀的愧疚,而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杜心音順了順氣,抓起一旁的電話撥下熟悉的號碼。
「喂!雨樺,我、我這幾天可不可以住妳家?」她不想再見到那個大騙子了,她要離開!
電話一端傳來正在裝潢的機器嘈雜聲。
「什麼?妳大聲一點,我聽不見!」
「我說,我可不可以住妳家?」杜心音幾乎是用吼的。
「妳還沒死心啊?到時他還不是又來抓人……啊?什麼?不是這裡,不要用這種壁紙啦……好了,我要忙了,不跟妳說了啦!」
嘟……嘟……
杜心音不敢置信的瞪著電話筒。
居然叫她死心,雨樺還真是背叛她背叛得徹底,到時她被天祈賣了,雨樺還會幫天祈數錢呢!不幫她就算了,她才不會就這樣死心。
杜心音翻開報紙找到租屋的情報,隨即撥著號碼,沒想到撥了十幾通都是一樣的狀況,剛開始都好好的,但一聽她的名字,對方不是馬上說租完了,就是叫她另找別家。
杜心音越想越不對勁,忽然想到有一晚在車上易天祈的一句話。
有我在,我想沒人敢租給妳。
可惡!又是他搞的鬼,難怪每個人聽見她的名字都像見鬼似的。
杜心音瞪著報紙,好像那就是易天祈,想把報紙瞪出一個洞來,她瞥了一眼還攤在一旁的週刊,拿起筆在週刊封面易天祈的臉上氣憤的亂畫。
可惡!讓你戴丑眼鏡變四眼田雞,讓你長鬍子變臭老頭,再讓你頭頂長角……
杜心音畫得非常專注,絲毫沒注意易天祈已經回到家站在她身後,正抱著胸膛想看她會畫出什麼傑作。
杜心音看著週刊上被她畫得不成樣的那張臉,正要滿意的收起筆時,赫然聽見那張臉的主人聲音在身後響起。
「原來我在妳心目中是長這樣啊?」
一看見易天祈,杜心音馬上把傑作往後藏。
「你、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基於已經虐待過他的臉,她說起話來就不自覺的心虛。
易天祈走向她一旁的沙發舒適的坐下,見她的動作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揶揄的睇著她身後的週刊,「就在妳畫得很高興的時候,不用藏了,我都瞧見了,嘖嘖嘖!妳還真沒有藝術天分啊!」這小女人又在想什麼?居然拿他的臉洩憤。
「要你管!」一想到他做的好事,杜心音不禁又生起氣來。
「是,我是管不著,不過那份報紙是怎麼回事?妳又想幹嘛?」他撇過頭就看見報紙上租屋情報被紅筆畫得密密麻麻,不過,全是打叉。
這小妮子還沒死心嗎?還好他老早就有準備,不過,他才說完喜歡她,她卻還想搬走,敢情她是耳聾嗎?易天祈很不高興的攢起眉頭。
杜心音低下頭不敢看他的臉,「我要搬出去,我不要住在這裡了。」反正他女人那麼多,又不差她一個!
易天祈一張俊臉結了霜,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
「我不是說過不會有人租給妳嗎?」
她一聽就知道他又生氣了,他有什麼好生氣的?被騙的人是她才對,想到租屋到處碰壁,她抬起小臉很是氣憤。
「你、你還敢說,你好可惡!嗚……我不要見到你,我要離開這裡,你這個大騙子!大騙子!」杜心音邊說邊哭,不自覺的把手上那本週刊往他身上砸去。
易天祈眼捷手快的抓住那本介紹他的週刊,原來是羅明上次拿來的那一本,當時他壓根不在意,隨手一丟,哪知道竟會被她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