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葛蘋一雙手直覺地往她的臉龐伸去。
「沒、沒有。」她身子一退,害怕他的靠近。
四下無人,誰知道他會對她做什麼?她實在後悔自己獨自離開房間的舉動。
「別怕,我是真的關心你。」
「二當家……」她的瞳眸裡有著無辜。
「叫我葛蘋。」
「不行的,我是大當家的女人,再怎麼樣也不能逾矩。」
「是嗎?」他咬牙道。就是因為如此,才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大哥明明知道他不好女色,但一旦愛上了便是認真到底,他生平第一次表現出對一個女人的在意,大哥卻佯裝不知,教他有怨無處發洩。
「你是因為這樣而哭?」
「不,二當家,舞薇沒哭。」
「別騙我了,我下是傻瓜。告訴我,大哥讓你受委屈了是不?」倘若大哥得到她還不知珍惜,那麼他就……取而代之!
「二當家,沒的事。舞薇就算受了什麼委屈,也是舞薇自找的。」
「果然是他!」葛蘋氣憤不已,「我去找他算帳。」
屠昕薇一聽,趕忙阻止他。「二當家,請別這樣!知道您有這份心,舞薇很高興,但對您的這份情,舞薇只怕無力回報了。」
聞言,葛蘋如獲至寶般大喜,「你是說,你對我也是有情的?」
屠昕薇沒有接話,但斂下的眸子已足以讓葛蘋誤會。
他忘情地將她攬進懷裡並承諾道:「你放心,等我做了大當家,一定讓你成為我的人。」
她驚呼一聲,「二當家,您……」
「你放心,這一天不遠了,等我當上大當家,便要你做我的夫人。」鼻端嗅進的馨香及懷中的溫軟身軀在在教他心動,心中的這個念頭更甚。他想要她,只要取代大哥在幫中的地位,他便能擁有她,他的舞薇……
「二當家,別這樣,要是教人撞見,舞薇必死無疑,到時,只怕二當家就要忘了舞薇……」她欲拒還迎。
葛蘋聽到她這麼說,只好放開她。
此刻時機還未成熟,他不能輕舉妄動。
「舞薇,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定不負你。」葛蘋誓言道。
「嗯。」她點頭。
兩人又耳鬢廝磨一番,葛蘋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一道冷然的聲音忽然傳來,嚇得她直往後退。
「原來你就是這樣玩弄男人?」是銘熙,他依然如迎風而立般,風姿颯颯,俊魅非凡。
他的眸子緊鎖著她,瞭然的態度教她震懾。
他都聽到了?
「是……又怎麼樣?」屠昕薇身子僵直,慌張地應道,但很快地,她穩住了自己的心。
她不甘於輸在他的氣勢之下,儘管這是她的伎倆,那又如何?他管不著吧!
「我果然沒猜錯。你來到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他走向她,忘情地探出手想拂去停留在她臉上那屬於葛蘋的味道。
屠昕薇一震,對他的睿智和舉動感到訝異。
他不是無知的莽夫。回想起容祺貝勒曾對她說過的,她立即鎮定地回話。
「我能有什麼目的呢?舞薇只不過是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舞妓,不像立軍師足智多謀。若說大當家信任你,不如說這是你刻意安排的結果。」
銘熙看出她湛亮的眸子裡盈滿聰慧與洞悉著某件事的神情,靈秀的面龐上更有絲倔強與不眼氣。她在探索著什麼?她又知道了什麼?
他表面上凝視著她: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你不像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最後,他下了個結論。
聽到他這麼說,屠昕薇掩嘴輕笑。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嬌俏可人,宛如真碰上什麼好笑的事,然而,他清楚明白,此事並不好笑。
他蹙起眉,一手忍不住托高她的下顎,迫她迎視他。「笑什麼?」
「如果我說,我是來毀掉集集幫的呢?」
「你……」
「不要瞧不起我,女人的力量不輸男人。」她艷麗的小臉上又浮現出倔強的神情。
他一點也不懷疑這點,她已經開始毀掉一個男人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佔據了他的心。他甩開了手,道:「我沒有瞧不起你,只是我得提醒你,小心玩火自焚。」
「是嗎?」她的唇畔勾起完美而神秘的笑。他怎會知道,在來這兒之前,她已經開始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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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樹木參天,納入眼底的儘是碧綠,如此雅致的地方竟藏著一群土匪,掠奪百姓財物的強盜如此享受,真可謂天不開眼。
一陣強勁的風襲來,掃落枝頭的枯葉。
男子疾馳著胯下的馬,追逐的目標是前方的花鹿。
「大當家,在那裡!」他身前的藍衣女子纖纖玉手一指。
他夾緊馬腹,飛快地朝花鹿的方向前進。
「啊!大當家太快了……舞薇不行了呀!」
「太『快』了?哈哈,你這媚娘子是暗示我什麼啊?」葛隆被她的嬌嗔聲奪去了些許注意力。
「討厭——」
此時,咻的一聲,花鹿在他倆的眼前突遭射殺。
「是什麼人?」哪個傢伙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他打算在美人面前好好表現嗎?這般搶了他的風采!
葛隆憤怒的驅馬來到花鹿喪身處。
「我的花鹿!大當家,舞薇不要它死啊!從來都不要……」屠昕薇一雙盈滿淚水的瞳眸轉向葛隆,神情滿是無助。
葛隆甫揚的怒火因她的淚水而熄了大半,慶幸自己沒殺了花鹿,惹來美人的怨懟。他揚聲道:「誰?是誰殺了它?」
「大哥,是我。」葛蘋從馬背上躍下。
原以為獵到花鹿,心上人便會心喜,誰知她卻哭得像淚人兒般,梨花帶雨的嬌態令人心憐。
「舞薇,你……」葛蘋一時情急,不由得直呼她的名字。
這聽在葛隆耳裡,不由得心生不悅,面色亦沉了下來。
「是你把花鹿殺了?」葛隆質問道。
「難道這頭鹿是大哥的獵物?」葛蘋明知故問,目光卻瞥向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