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想怎樣?當然是這樣、那樣羅!」葛隆一臉淫笑,摟著她進房。
不久後,一道黑影由屋頂竄下,正是銘熙。
原來方才不是葛隆和葛蘋眼花,的確有個人在這裡,而且還沒走。
他真的沒辦法再忍耐了!
銘熙在門外掙扎。
那一陣陣的浪吟已幾乎將他逼瘋,只要他闔上眼,舞薇被葛隆佔有的畫面便會浮現,她的唇舌與葛隆相纏,軀體的契合教他嫉妒。
醋意與怒潮不住蔓延,擾得他心煩,失去理智。
最後,他再度做了蠢事,忘形地衝進房裡。
第八章
葛隆在床上酣睡,一動也不動,連屠昕薇下床離開都未察覺。
她定定地看著他,心想這樣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紅英給她的藥就快用完了,再不解決這件事,恐怕她清白難保。
此時,她又不可能冒險下山找紅英拿藥,更不可能將事情真相告訴銘熙,雖說稍早的那一幕教她對自己的行為有些後悔,但她還未決定眼下該怎麼做。
銘熙進門後,看見她半倚在椅上,一手支頤,若有所思的神情帶著淡淡的哀傷與煩憂,似乎某件事正困擾著她。
而葛隆平穩的躺在床上,跟每回與她歡愛後而沉睡的模樣沒什麼不同。但,真睡得這麼沉,連他進來都不知道?他不免起了懷疑。
一個大步,他欺近葛隆身旁,發現他的呼吸既深且穩,正想進一步解開疑惑時,屠昕薇開口了。
「銘……你……立軍師,剛才真的是你?」屠昕薇趕緊收回口邊的錯誤。知道他沒跟那名女子同寢,她有絲竊喜。
而銘熙因心有旁騖,並沒有聽出來。
「你真的要將所有的人逼瘋才願意罷休嗎?」銘熙回過頭問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你不會不懂的,如此善於玩弄男人於股掌間,還有什麼不懂?別告訴我你沒有,我親耳聽到你如何安撫葛隆和葛蘋。」
「你認為我是淫蕩的女人?」她抽了口氣,不可思議的說道,身子幾乎承受不住的往後一退。
他的咄咄逼人原來只是因為不齒她的行為,而不是真心對待?她這才明白,他不曾對她動念,因為他要的是乾淨的女人……
她勉強扯出一笑,想假裝自己沒有被他傷害半分,但她知道這麼做是白費氣力,那笑容一點也不好看,連自己都騙不了。
「我沒有這樣說。」銘熙否認,但發燙的雙頰說明了他確實曾經這樣想過。
「你有。不過,一向聰明的立軍師怎會到現在才看清我呢?我懷疑你這裡有問題。」她先是點了下額際,再捂著嘴輕笑,態度輕佻,其實心已碎了滿地。
他的誤解不是正中她的下懷嗎?可是她不想要他的看輕哪!
「我腦筋有問題?是了,我的確承認腦子有問題,才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銘熙咬著牙說出這些話。
屠昕薇雖被他的坦白嚇了一跳,也有些喜孜孜。
一下子由山峰摔至山谷,再由山谷重回山峰的滋味是如何?怕是又驚又喜,數種矛盾情感強烈的衝擊著吧。屠昕薇正陷入這樣的情緒中。
銘熙為自己脫口而出的事實愕然,在恢復心神之後,無法克制自己說出傷人的話語。
「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正暗自計算著所擒獲男人的名單?」
「銘……」屠昕薇伸出手。
在她還沒有碰到他之前,他猛地一喝,身子遠遠避開。「別碰我!」
「你……」
「慢著,你叫我什麼?」他瞇起眼,感覺事情不對勁。
「我、我沒有叫你。」
「胡說,你明明……唔……」
她毫無預警地衝進他的懷中,踮起腳尖,唇壓住了他的。
他的猜疑被她大膽的親吻全數封住。
這根本不是個吻,只是毫無技巧的觸碰。銘熙腦子裡閃過這個事實。瞧她使勁地將自己的唇壓向他,身子緊繃僵硬,這說明了一件事,她根本不會接吻,甚至不明白何謂親吻。
在屠昕薇以為自己成功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後,緩緩地退離。
但是,她錯得徹底。
「敢在這裡吻我,嗯?你膽子很大。不過,既然你都不怕了,我也只有捨命陪君子。」銘熙低沉地道。
屠昕薇還沒有聽懂,便教他接下來的舉動駭住,身上泛起疙瘩。
他竟吻她?
他的唇和她的交纏著,她只覺天旋地轉,她害怕那道不知名的力量,因而想退,可是他不讓她逃,她每退一步,他便逼得愈緊,似乎少了她,那美好的感受便多了缺口,再也彌補不全。
他數不清自己想像了多少次,她口中的芳津果然足以讓一個鐵漢登時變成軟腳蝦,蠱惑人心的力量不可估量,下意識地,他吻得更深,怕一個疏忽便失去她。
他貪婪地吻著她,盯著她的眸子似乎要噴出火焰,飢渴卻又帶著些許無可奈何,像一頭狂獅在遇上獵物後,想一口氣將獵物吞掉,卻害怕下一餐毫無著落。
他在情慾和理智間掙扎,但在聽到她的一聲嚶嚀之後,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一聲低吼,他的掌撫上她胸前,輕輕地揉著,折磨她,同時也折磨自己。
「嗯……不……」屠昕薇被他的舉動震懾住,直到有辦法說話,力量仍是如此薄弱。
「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他偎在她的耳畔宣誓。
但她很清楚,當日的他不要她。
若她只能是他的,那屠昕薇這個人呢?他還是不要?
兩個人都是她,一頭是得償所願的快感,一頭卻是狼狽至極的失落。一旦他回到京城,他是要舞薇還是屠昕薇?
背脊上的涼意透至全身,更讓她心寒。
瞧他貪婪地掠奪著她的身子,她知道他要的是舞薇。
那麼,今晚之後,她該何去何從?
眼前是無路可退、無處可去的悲涼,她猛然推開他,抗拒他的一切舉動。
「你要不起我的。」
「是嗎?」銘熙邪佞地一笑,充滿壓迫人的氣勢,彷彿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事能阻止得了他。「我倒要看看,我是如何要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