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牠製造出來的噪音也很驚人,從大老遠就可以聽見那沙沙作響的示威。
面對面槓上時,他才看清楚這條蛇若是直立起來可能比他還高,而且牠身體就像百年老樹般的粗。那蛇咧開血盆大口時,還可以看見那墨黑色的牙透出陰寒的光芒,想必定帶有劇毒,被咬到可不是好玩的。
他二話不說直接往牠的七寸刺去,薇拉在旁還不忘提醒蛇膽有補身妙用,不要浪費。
然後在沒幾分鐘前,他們經過一座沙漠裡斷垣殘壁的遺跡時,又從那之中蹦出一隻纏著斷裂白布,頭顱有肉,軀體部分只見白骨的鬼東西。
他不知道那鬼東西有什麼名稱,但是那傢伙比起前面的動物該死的難纏!
那具只有頭是完好如初的骷髏根本打不死,無論他使勁的劈,用力的砍,把劍術中所能使用的撩、挑、錯、摸、拋、沖、攔全部使了出來,那骷髏只會倒下又站起,繼續追著他們到處跑。
亞倫一氣之下把他的骨頭全砍散!
嘿,這下看你怎麼追?
亞倫吐出一口長氣,以為解決完這具頑強的死人骨頭,正想伸出手擦汗──
「啊!他、他他他……」
就在薇拉驚訝的呼聲中,那散佈一地的骨頭又自動拼回成原來的骷髏,並邁開纖細的腿骨朝他們追來。
「亞倫,你加油啊!」薇拉身處於防護罩中,隔岸觀火地為他打氣。「這骷髏不好弄呢,我會為你祈禱。」她雙手合十。
老天保佑喔!
「男人婆,妳不講義氣!」為什麼在他奔跑逃命的同時,男人婆卻能好整以暇的納涼?
亞倫故意將那具骷髏引到薇拉的防護罩附近,準備跟他玩繞圈圈遊戲,而圓心就是少顆良心的男人婆!
「這怎麼能怪我?」薇拉表情很無辜。「你是劍士有武功,我只會替人療傷啊。」她繼續落井下石,「連一具小小的骷髏你都解決不了,要怎麼在格雷佛蒂大陸遊走?」她口氣中幸災樂禍的意味濃厚。
薇拉根本不擔心他會被那隻怪物給撂倒,亞倫明顯跑得比那具骷髏快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她有應對的方法。
亞倫邊跑邊吼:「劍士也有殺不死的敵人啊!」這只就是!因為他早就已經死翹翹,任憑他劍術再高超也沒用。
「他是不死系的怪物!」這死人骨頭根本就已經作古,身子完全不怕刀劍。
普通的物理攻擊對不死系的怪物根本不痛不癢,能對付不死系的只有神聖系魔法……
啊!
亞倫腦中劈下一道閃光。
「男人婆!妳是故意讓我一個人被那具骷髏追好玩的是吧!」他肯定的斷言,想起她也學過基本的治療魔法。
治療系對他們的用途是在療傷,但對不死系的怪物可就是攻擊性的魔法,簡單一句話解釋,就是屬性相剋。
「哎呀,我記性不太好。」薇拉煞有介事地敲敲自己的頭,俏皮的吐吐小舌頭。「真是不好意思。」
一人一骷髏的追逐戰持續著。
薇拉壞心地繼續待在防護罩中,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哼!男人婆根本是故意的!
「妳再拖啊!」亞倫靠近她的防護罩,表情威脅性十足。「還不快點把這怪物解決掉?妳是想我跑太久心臟衰竭是吧?」
好吧,惡作劇要有所節制點到為止。
薇拉這才對骷髏念出等級三治療魔法的咒語,並出手往骷髏一擺,無數白色的光球隨即向死人骨頭先生招呼去也。
她怕一次不夠,又重複唸咒幾遍。
那具骷髏被光球攻擊數次後,化成一道黑煙消失於黃沙之中。
亞倫停下腳步,大口瑞氣的同時不忘瞪向薇拉,「男人婆……」他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氣,「妳……」深呼吸再吐氣:「妳給我……記著。」
此仇不報非劍士!
喔唷,她似乎做得太過火,刺蝟頭那傢伙對記仇修練的等級怕是不到十也有九,要是以後有把柄落入他手中,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跟他從小吵到大,她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這也是他們為什麼常鬥嘴卻還能焦不離孟的原因。
她走到亞倫的身旁,好聲好氣地低頭懺悔。「對不起嘛,我只是一時想到你昨天對我那麼凶,所以才小小報復一下。」
這叫小小?亞倫不禁白了她一眼。
看來以後不能惹怒男人婆,否則他有可能被人棄屍荒野成了孤魂野鬼也說不定。
看他不答話,薇拉又繼續說:「剛才我可是將功贖罪的救了你一命,你就別再生我的氣好不好?」
亞倫斜睨她一眼,嘴角差點抽搐。
「妳的道歉可不可以再誠心誠意一點,不要加油添醋?」道歉就道歉,還一副我施恩於你的表情。
「你怎麼老是這麼婆媽?」薇拉被他一諷刺便不由自主的想回嘴。「我已經道歉你還這麼囉唆。」不接受就算了,希罕啊?
她頭一轉,大步往前走。
「男人婆……妳等等!」身後傳來亞倫的叫喚。
「你自己有腳不會追上來呀!」
亞倫歎口氣。
「我是想告訴妳……」
薇拉轉頭不耐煩的等待下文。
這男人婆……唉,最近越來越不可愛,似乎很喜歡看他陷入危機中。
亞倫又長歎一口氣,替自己可悲的命運哀傷。
「妳不知道路就別裝熟,薩魯遜是在反方向。」看到她羞得一陣紅一陣白的臉,他心中頓覺舒坦不少。
*** *** ***
四處飄移的奇幻森林啊
迷糊的盜賊無心闖入
偵察出有「封魔石」
格雷佛蒂大陸消失已久的「封魔石」
再度出現
盜賊不會保密
他不會保密……
森林的冒險者啊
只會增多
不會減少……
大廳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閉眼傾聽歌聲,等到曲音漸落,他才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沉穩卻不失精明的眼。
「這是什麼意思?」英格爾的城主皺眉問道,「你這次唱的歌另有玄機吧?」
眼前這位長相俊美的傢伙又在故弄什麼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