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珂兒又開始堆銅板,笑得一臉無謂,反正她和大熊男本就是萍水相逢,唯一收穫,大概就是這幾天她在網路上販賣鮮花的小小進帳。
「不會吧?風哥告訴我,安總裁很欣賞妳耶!早已暗地注意妳好久。那天在咖啡廳的巧遇,才讓他鼓起勇氣向妳搭訕。這年頭純情男已經很少見了,妳要好好把握。」
「把握什麼?機會我給了,人家不行動,難道要我倒追他嗎?神經。」她手一抖,差點打翻堆了三十公分的心血。
唐珂兒堆銅板的技巧已經無人能出其右,尤其在經歷過人生唯一的失敗之後,她更是努力加緊練習,現在的她,已是登峰造極。
寫給喬祈的劇本,是故事也是現實,那只是曾發生在唐珂兒生命中的一個小插曲,不是很重要,卻讓她一直印象深刻,因為她從那一刻起,才真正意識到馬力亞的存在和魅力。
「妳呀,就是這樣,永遠愛錢比愛男人多。」喬祈歎氣,「以妳的條件,要釣個金龜婿根本不成問題,問題就在妳老是少了那份積極,對男人的積極。就算妳老嚷著要嫁有錢人,但妳喜歡的根本就只是鈔票,不是男人,嫁給一台印鈔機,對妳來說,遠比嫁給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還有意義。」
他對她已經太瞭解了,從和唐珂兒在美國相識起,她身邊的追求者就一直不少,她雖然個個都給了機會,卻意興闌珊的讓個個都鎩羽而歸。
「如果真有印鈔機可以嫁,那倒也不錯。」唐珂兒不否認,反正從小愛錢愛上癮了,男人對她來說本來就沒什麼吸引力。
「妳到底為什麼這麼愛錢,總該有個原因吧?」這個從來沒有人知道。
喬祈猜測應該是家庭因素,畢竟他從未聽唐珂兒提過自己的家人和家事。
「那你為什麼愛男人,也該有個原因吧?」她微笑,笑容卻沒到眼底,她迴避了問題,也讓喬祈放棄去追問。
「不說就算了,幹嘛刺痛人家心底的傷口?」
他為什麼變成同性戀?還不就在成功嶺上,某天洗澡撿肥皂的時候,不小心被……啊啊!是惡夢,他不願再回想。
「彼此,彼此。」
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兩樣不願為外人道的事,對唐珂兒來說,為什麼愛錢是她的私事,不需要拿來對大眾解釋。
「不說就算了,只是,大熊男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如果風哥提供的情報沒錯的話,他應該是個斯文又有能力的男人,應該可以讓妳幸福。」
喬祈歎息,其實姊妹一場,他也希望珂兒能幸福。
「再說吧!」
等大熊男有行動時再說吧。
「對了,有個好差事想找妳商量。」喬祈突然想起,「這次癡心的劇本,王導演已經準備開拍了,至於男女主角,他希望能找新面孔來演出,妳有興趣嗎?拍一集一萬,而且又是扮癡心,妳根本不需要揣摩和準備,如果不小心大紅,附加利益更是不少……」好處很多,需要解釋很久。
「我才不要。」
沒想到女主角竟是如此冷淡。
「為什麼?」喬祈怪叫,他原以為小魔女聽見一集一萬會眼睛發亮的,沒想到竟會得到如此冷然的回答,「當明星很好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麻煩。」唐珂兒搖頭,「一集一萬很好賺沒錯,但拍戲又不輕鬆,而且如果成名了更麻煩,連打工的機會都沒了,這種生活我才不要。」
「智慧移轉金」比較好賺,只要出一張嘴就夠了,演戲還要拋頭露面,和她的性格不合。
「再說,癡心是高中生耶!找我演會不會太老了一點?」再怎麼說,她都二十四歲了。
「高中時代的癡心不是重點,重點是在癡心之後所受的報應,更何況妳是娃娃臉,沒差的。」
「報應?,」還有報應喲?
「不會要什麼跳河,被虐待,外加騙財騙色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更不要演了。」唐珂兒直搖頭,才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演戲演得慘就算了,如果出去還被毆巴桑們咒罵,那不是更慘。
不成,不行,絕不可能。
「妳去試試吧!全天下能詮釋好癡心這角色的只有妳,我不想自己的曠世巨著被糟蹋。」這是所有編劇者的心願。
「可是……」雖然有錢賺,但好麻煩。
見喬祈說得可憐兮兮,但事實上癡心還不是她的翻版,要是真有個亂七八糟的人來演,她看了也礙眼。
「只是試鏡,說不定王導演還不滿意呢。」
「好吧,只是去試鏡而已喲。」她歎了氣,只能當作是額外的收入。
一集一萬,一千八百集會是多少?
她扳著手指數,一萬有四個零,一千八百加四個零……哇,一千八百萬耶!
唐珂兒的眼睛亮了。
「如果演得好,是不是真有可能拍個一千八百集?」她笑,開始有些甘願。
「當然囉,如果廣受歡迎,什麼都是有可能的。」知道小錢嫂心動了,喬祈笑著,開始拿魚餌釣大魚。
「好,那我願意試鏡,願意幫你詮釋好癡心的角色。」她說得慷慨激昂。
為了一千八百萬,她什麼都無所謂。
「好,好,太好了……」喬祈微笑。
他知道,搶錢小惡魔又為了白花花的鈔票出賣了自己一次。
第四章
「王導演挑了東東和癡心決裂的那一段當試鏡劇本,妳大概瀏覽一下台詞,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喬祈幫忙打點著唐珂兒的造型,片廠是他的地盤,只見他滿場飛舞,活像只花蝴蝶。
唐珂兒隨意的翻了翻劇本,發現自己根本連台詞都不用背。
「一直忘了問你,男主角有屬意誰來演嗎?」最好是個帥哥,要不然要是有親熱戲就吃虧了。
「不曉得,聽說也是今天要一起試鏡。」
喬祈無聊的視線亂瞟,一邊提供著自己的情報,一邊注意著片廠有沒有新來什麼小帥哥?突然間,他眉一挑,看見了一個好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