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家鄉的青梅竹馬對不對?我告訴你,青梅竹馬是最容易變心的,你到練家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回去家鄉幾次,說不定人家老早就已經嫁給別人去了……你還是選我的孫女好了,她肯定會在我老家等你的。」
「是嗎?」輕到像喃喃自語的話從武悅嘴裡飄了出來。
老早……就嫁給別人了嗎?她當真如此無情?
午後的風兒吹呀吹,拂過了滔滔不絕的老群,拂過了一旁的樹梢,然後竄進了樹林裡,撫過了樹林裡一對正在散步的男女。
耳邊不時傳來鳥兒清脆的嗚叫聲,於芯芙走到一株大樹旁邊停了下來。
好……好大的樹!要好幾個人才能環抱起來吧!她在心中猜測。
俊美的男子望了一眼發愣的她,「這棵樹應該有百年的樹齡了,你瞧,它的樹幹這麼粗,大概要三個人張手環抱才有可能圍成一圈。」他指著碩大的樹身向她說明。
他怎會……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於芯芙張大眼不敢置信。
「哼,你又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了?」她偏著頭看他,故意為難。
「呵!」他輕笑一聲,「難道我方才說錯了?你不正在問,這大樹得要有多少人才能環抱一圈嗎?」
他嘴角帶著笑,眼裡也帶著笑,瞧得她心裡慌慌的。
「當……當然不是啦!」於芯芙心虛地避開他一探究竟的眼神。
是又怎麼樣?她不承認不就得了?
「喔?」他但笑不語。並不急著拆穿她的謊話。
「我說不是就不是。」她兩手衩腰,再次聲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扁著嘴的她在練承風眼中,彷彿就是個耍賴撒嬌的娃兒。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他寵溺地包容:不是才有鬼。
「嗯。」這才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說說你方才腦袋裡是在想些什麼啊?」他故意戲弄著她。
「你!」於芯芙氣絕地伸出一手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分明是要她難看嘛!
佳人不禁有些惱怒。
「我?」他學她的動作,伸出一指指著自己。「原來……你方才是在想我啊!」他一副瞭然的模樣,故意將她的話語扭曲,「我都不曉得……你對我……」他欲言又止地對她擠眉弄眼。天,別再用那種眼神看她了,她會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你——」她大步跨至他面前,伸出的手指離他的俊臉只有些許距離。
「怎麼?」練承風發出媚死人不償命的嗓音。
「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她警告意味濃厚地說。
他是少爺耶!怎麼……怎麼會……那麼地不正經……
他的真面目……真是令人不敢領教。
連她這麼……這麼樸實好相處的丫鬟,都快被他搞成潑婦了……可見他的功力之強……連她這麼好脾氣的人都抵擋不了。
遇上這麼一位主人,她已經回不去以前溫柔可人的模樣了,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破功,被他搞得完全沒了形象……
「哪種眼神?」練承風再次向她拋了個媚眼。「是這一個?還是這一個?」他又變化了兩種給她看。
「你是少爺耶,怎麼可以做出……做出那種……那種表情!」正經人家是不會這麼做的吧!
「我也是人啊,怎麼不能做?」他一臉委屈的模樣,像在指控她的殘忍。
好……還要繼續玩是嗎?
「這跟你是不是人有什麼關係?你——」
「當然有關係,是正常的男人都會有需要的,你怎麼可以要求他不可以做那件事呢?」他愈扯愈遠。
於芯芙的臉一下子漲熱,一片嫣然。
男人的需要……做……做那件事……
他的話語可疑到令人不禁想偏了去。
他們是怎麼會扯到這裡來的?他們不是只來林子裡散散步而已嗎?
於芯芙一手掩上自己的臉頰,滾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都不曉得該接什麼話才好了。
算了,她決定認輸。早早回馬車上繼續趕路,也好過在這裡聽他胡言亂語。
她相信,再這麼繼續下去,不是她純潔的心靈被污染,就是有一天她會吐血身亡的。
「這一局算我輸了,我們回馬車上去吧!」她高舉白旗投降。
練承風卻賊賊地算計著她。「你認輸了?這怎麼行,我還沒玩夠!」
一條條青筋浮上於芯芙的額頭。
還沒玩夠?敢情她是他買來的玩具啊!
「不然,你想怎樣?」她一手撫著疼痛的太陽穴。
「撫慰一下我受創的男性自尊羅!」他誇張地撫著自己的心口。
她揚高細細的黛眉,冷眼看著他。
男性的自尊?!
是要安撫一下她受創的心靈和被污染的雙眼才對吧!
於芯芙擺明了一副不睬他的樣子。
「唉!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男人憋太久是會傷身的……」他乘機對她傳授男女之間的閨房知識。
「停。」她出聲阻止他再講下去。
這段日子以來,她已經從懵懂天真的少女,變成對於男女閨房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唉!反正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她那個有時會突然想到、然後口無遮攔地將所有閨女不宜的事全都說出來的主子。
再這樣下去,她大概也會變成這方面的專家吧!
她實在不想變成「那方面」的專家啊!
「你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恢復正常?」對於他三不五時突然秀逗的行為,她已經習以為常。就算等一下他突然又變回那個眾人面前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她一點也不會意外。
習慣成自然吧!
她已經可以習慣他變來變去的個性,卻還是學不會習慣他那曖昧、引人遐想的話語。
她尚未出嫁呢!怎麼可以……灌輸她那麼多……房事的知識!
這樣下去,她不變成淫蕩的女人也不行了。
在還沒發生之前,趕緊阻止它吧!
「嗯……」他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什麼?!」她睜大雙眼。「不行!」堅決地拒絕。
絕不妥協。
是嗎?那好,「唉!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跟我一樣,忍耐得了。男人嘛,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特別的空虛難耐,偏偏身邊又沒個女人陪著,沒辦法,只好——」他伸出一手,高高地舉起,在她面前晃了晃,意有所指地暗示著,準備讓她在這方面的知識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