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雙手環胸,一雙眼冷冷地看著她,「我是少爺的貼身護衛——柳如絮。」
第八章
一顆頭顱從門縫外面伸了進來,頭顱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查看房內的每一個角落。在確定廚房內沒有半個人之後,她才安心地推開廚房的門,走進屋內。
還好,沒有遇見她,不然又要受她的氣了。
她舀了一瓢水到鍋裡,然後彎下身添了些柴火,等了一會兒,水煮開了,她才將一包藥材放進鍋裡面煮,然後退到一旁等著。
等著等著,她又想起了近日出現的不速之客。
本來她還想說,有個姑娘一塊作伴也不錯,畢竟這一路上只有她一個姑娘,有時候難免會比較孤單,有個人說說話也挺好的;誰知道來的人卻是這副德行!
長得美又怎麼樣?
這些天從沒給過她好臉色看!
要是四下無人,只有她和她同在一個屋簷下,她就會要她趕快離開少爺。如果有老群還是武悅在一旁,她就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給大家看。要是在少爺面前啊,她的表情就不一樣了。說話輕輕柔柔的,眼神溫柔得很,跟面對他們這些人時的冷漠模樣一點也不像。
說穿了,她就是喜歡少爺嘛!哼!
這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幹嘛在這裡生悶氣?!
她喜歡就去喜歡啊,反正不是喜歡自己就好了啊!
「我告訴你們,你們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於芯芙對著廚房門外的一棵大樹喊著,「一點關係也沒有!」
呼!她喊完之後,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這樣快活多了。
不過……雖然她嘴裡一直喊著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她真的沒有關係嗎?
唉!一想到柳如絮獻慇勤的樣子,她胸口就沉甸甸的,一點兒也輕快不起來。
難不成……這就是吃醋???br />
她瞪大雙眼,努力思索這個陌生的字眼。
不不不,不行的,她怎麼可以吃醋呢?她只是一個丫鬟啊!而且她已經努力告誡自己,不可以陷進去的,不可以的,不可以……
哎呀,做什麼跑來一個柳如絮嘛!被她這麼一湊熱鬧,她自個兒的心都亂了。
她還不想那麼快面對自己的感情哪!
心好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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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門被粗魯地踹開了。
「呼,呼,藥來了!藥來了!好燙喔!」於芯芙端著燙手的湯藥,忍不住驚呼出來。
一看到房內的茶几,她再也受不住燙,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把藥往茶几上一擺。
「哇,終於放下了,再拿久一點就要燙死人了——」她抬起頭,看見一抹纖細的身影在房內,讓她驚訝得忘了要說的話。
她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少爺的房裡?
於芯芙懊惱地看著對方,對方也不發一語地回視。
喔!真是陰魂不散哪,怎麼走到哪兒都會遇到啊?這時候是少爺喝藥的時間,她做什麼來這裡?
「少爺,看來這藥挺燙手的,不如就由如絮來伺候你吧!」她柔媚地說著,就等著他點頭答應了。
什麼?!這……這平常都是她的工作耶,怎麼可以搶她的工作?於芯芙不發一語,懊惱地看著她。
少爺不會同意的!少爺比較喜歡給她伺候!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趕快拒絕啊,少爺。說你不要她伺候。她用眼神暗示他。
「嗯,你去把藥端來吧!」練承風點頭答應。
什麼?!於芯芙如遭青天霹靂。
怎麼……會這樣……
不敢相信。
她像個被遺棄的娃兒,愣在原地。
「少爺,小心燙喔!」柳如絮舀起一口湯藥,小心地吹著,吹涼了才往少爺嘴裡送。「這樣會不會太燙?」
「不會。」兩人一搭一唱,一個餵藥,一個喝藥,配合得天衣無縫。
於芯芙在一旁,突然覺得世界一下子變了樣。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是她去煎藥的時候嗎?不可能吧,她也才去了一下子而已。
不然是什麼時候?夜裡嗎?
夜裡她還是跟他睡在一塊的啊!
早上醒來時,也是一張開眼就看到他啦!
怎麼才一下子而已,他……他竟然……竟然就移情別戀了!
「好了。」練承風不動聲色地推開柳如絮。
他已經快要看不下去了。
芙芙傷心無言的眼神像是在指控著他,讓他於心不忍。
他想把她摟在懷裡好好哄著,告訴她,方纔的一切是故意做給她看的,他和柳如絮只是主從關係而已,沒有別的了。
但是……
「婚期已經快到了,你再這麼耗下去,到時候恐怕會來不及的。你也不想到時候強娶她過門吧?」
「這……」
「其實她心裡是有你的,只是她很矛盾,不肯承認罷了!」
「這我也是知道的。」
「你何不利用這個機會,用如絮來刺激她,讓她面對自己的感情?」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殘忍?有需要逼她逼得這麼緊嗎?」
「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了。只要你們說開了,她就不能再裝作沒這回事。而你也就可以找個機會告訴她實情,光明正大的接她回練家成親。這樣不是皆大歡喜?」
「的確是。」
和武悅的對話尚在耳邊,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芙芙,你何不大方承認對我的感情呢?承認愛我有這麼難嗎?
「少爺,藥已經喝完了,你先再歇一會兒吧!」
於芯芙實在看不下去,「我把碗收到廚房去。」她快速地小跑步離開這個讓她心痛的地方。
屋內一片寂然。
「少爺,你還是歇會兒吧!」柳如絮叫喚著兩眼直直望著門口的少爺。
「嗯,你也下去吧!」他疲憊地閉上眼。方才為了控制自己想安慰芙芙的慾望,他已經耗盡全身精力。
「少爺,不如讓如絮留下來……」她說出心裡的冀望。
「不了,你忘了我先前對你說過的嗎?」他閉著眼休憩,拒絕她的關懷。
「如絮不敢忘。」她怎麼忘得了呢?她從來就不曾忘記他說過的每一字、每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