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向他們致謝,他們卻聲明不是被沈婷說服而來投資,「我是做貿易的,我做生意是為了要賺錢!」孫茂林說。
「我是為了追求刺激才入股的。」範文同說。
沈婷眨著眼睛,免得眼眶的淚掉下來。「你們的恩情,我沈婷銘記在心。」
沈家母子在孫、范兩人離開後,來到沈婷的辦公室。
「沈小姐!」李麗華開口了,「這下你滿意了!」
「我滿意什麼?」
「你終於得到了安達!」
「不,沈太太,你誤會了,我只不遇是個受薪的職員,怎能說得到了安達呢?」
「那你為什麼食言,拿了我的錢又回來?」
「我沒有說過不回來,我媽在這兒,我一定會回來!」
「不要跟我提那個壤女人!」
「不,沈太太,你大概還不知道,爸爸和媽媽曾在美國註冊結婚,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就沒有罪了嗎?真心相愛就不管別人的痛苦了嗎?」
沈婷無語看著李麗華的背影離去。
第十一章
王明祥一拿到博士學位,就立刻搭機回國。繫裹給他提供了很好的研究職位,他一句考盧就擱在了一邊。在機上,王明祥的右手不時偷偷的摸摸口袋裹的紅絨盒,充滿自信的他,現在總算有條件去向沈婷求婚了。
回到家後,親戚月友的接風宴一個接個的排滿了一個禮拜。王星莉那兩個頑皮的孩子,爬上爬下的更增添了歡樂的氣息。
父親問起兒子的打算,王明祥提起大學裹的工作機會,王爸爸舉雙手贊成。
母親則追問兒子的終身大事,王明莉說沈婷現在好有名,前幾天還上了電視接受訪問。
這一對十年前在泳池畔盈盈握手的金童玉女,經遇歲月的洗禮之後,各自增添了成熟的韻味。
王明祥因為學秦有成,使他突破了個人的過去壓在他身上的枷鎖,顯得精神煥發。
沈婷一身俐落的裝扮,襯托自然的自信,慧詰而高雅。
這樣一對久別重逢的老友,聊些別後的絮語寒暄,彷彿良辰美景是不可驚動的,稍失手,就會粉碎。就像兩人的對坐,總是保持著一段美麗的距雕,客氣得不容逾越。
在一陣沉默之後,王明祥終於掏出了他的小紅盒,「沈婷,我這次回來是專程向你求婚的!」
沈婷促狹地道:「那以產的求婚,都不是專程的囉?」
「你知道,我不會說話,我只能說,這次我是做好了準備而來的。你不是說,你需要屬於你的泥土嗎?現在,我回到這片泥土上了。」
沈婷又笑了,「謝謝你,我想,我需要時間考慮。」
王明祥知道他不能勉強沈婷。他每天都打電話來,可以只是為了下雨了,提醒沈婷加件衣服,但是,他就是不敢間起沈婷考盧的結果。
沈婷一點也沒有給自己壓力,她放鬆自己,她重讀了全部她以前所寫的那些沒寄的信,一邊喝著不加糖的咖啡。
她重遊了全部她以前所去過的地方,總佇足在不是和王明祥同去的地點。
她從沒懷疑過輿王明祥的未來,但如今,走過那些她佇足的地點,慕然回首,才忽然發現,她竟從來不曾和王明祥同行過!
他們一直在走著兩條不同的路,像兩條平行線。
王明祥也非駑鈍之人,他雖無法瞭解沈婷真正的想法,但他依稀可以感覺到,沈婷是不會嫁給他了,因為,現在的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王明祥打電話告訴沈婷,這塊土地上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所以,他決定回去了。
「回去?」沈婷問。
「是的,回去。」兩邊都看似屠於我,其實都不屬於我。我已經認不出我的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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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家齊那兒轉來了一封厚厚的信,沈婷開了信封,原來是久違了的教授寄來的。
教授愉快的告訴沈婷一個好消息,那幅陸家慈女士的畫作「秋荷」,經過十位德高望重的畫家的慎重評選和評議之後,評定為第一屆白石書畫獎繪畫組的金獎。
信中另附一封正式得獎通知,和一封正式的請帖,則是邀請陸家慈女士親往北京頒獎。
忙昏了頭的沈婷,差不多已忘了「秋荷」參賽的事。現在,這天外飛來的喜訊,使沈婷高興的流下淚來。
她帶著高興的眼淚,打電話給陸家齊和孫茂林。
她已經很久不流淚了,她已經學會笑看成敗悲歡了。但是,現在她卻因為感動而落淚。
那淚,可以是喜悅、是哀傷、是安慰、是惋惜,也可以什麼都不是,單單只是肯定。對,是肯定。肯定媽媽的才情,肯定媽媽的價值,肯定媽媽不是一個無名無分、無才無德,悄然而來,隨風而逝的塵泥!
「媽,你就是那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秋荷」,」沈婷用心在對媽媽說。
在北京,這是第一次舉頒如此盛大的國際性中國書畫獎的頒獎禮。
富麗堂皇的阿房宮大旅館的正廳咸陽殿裹,冠蓋雲集,藝文鼎盛。幾乎所有藝文界名人都來了,他們不但支持高水準的書畫比賽,喜見藝術新秀脫穎而出,更關心書畫藝術的長存輿發展。
席間,人人都在竊問,陸家慈是誰?陸家慈來了沒有?
終於,頒獎禮上,司儀呼出了陸家慈的名字。
只見觀眾席上,一個一身月牙白絲綢衫裙的窈窕女子,蓮步輕移的走上台來。
她的黑髮鬆鬆的挽起,斜插了一個小小的白玉髮簪。當她低頭領獎的時候,那小小的白玉,映著燈光,輕輕的畫出一條銀虹似的光影,每一個人的心頭。
玉立在台上,那女子幽幽的說.「我叫沈婷,陸家慈是家母。家母是個為愛默出生命的人。她的「秋荷」,就是她獻給世界的愛。今天是家母逝世十年的忌日,我代替她來此地領獎,家母並願在天之靈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