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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但是,總在某個牆邊某個角落裡,有人眉來眼去的私語一番:「真看不出來,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齊人!」

  「男人嘛,逢埸作戲可以,真的兩頭住,代價就太大了!」

  「可憐李主席,天天爭女權,結果連自己的權益都不保!」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見人歡笑背人愁。」

  「有李麗華這樣才貌雙全的太太,還要搞婚外情,嘖嘖,真是犯賤!」

  「嘿嘿,說不定壞就壞在這個女人太完美了呢?」

  披麻戴孝的家屬跪在一旁,他們紅腫的雙眼,一如白燭上的火焰,熱辣而且刺痛,慘澹而且悲涼。

  突然,靜靜的走來了一個素服的長髮少女,她慢慢的在簽名簿上寫下沈婷兩個字。看得招待員心裡生疑,彎腰急步來到跪在旁邊的沈傑身旁,向枕傑耳語了一番。只見沈傑怒目暴睜,對著正要上香行禮的沈婷大喝一聲,「滾開,狐狸精孽種,還有臉來!」吼聲像急雷,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沈婷的小臉刷地一下慘白:「我、我只是來上一炷香……」

  「不要你上香,你不配來上香!馬上滾,馬上滾!」

  沈傑的吼聲未停,已經上來了幾個大漢,他們連扯帶拉的把沈婷往外推。

  這時,高君彥大步走了遇來,「不要這樣!」他擋開了那幾個大漢,輕輕的護著沈婷走到門前,他說:「沈小姐,這裡不適合你來,你還是回去吧!」

  沈婷默默地走下台階。她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回轉遇身,一言不發的緩緩下跪,就在一片耀眼的陽光下,遙對靈堂裡沈啟明的遺像,恭恭敬敬的叩頭行禮。

  其他的觀望的眼睛裡露出了既同情又好奇的神色。

  沈婷臨走之前,對高君彥投以一瞥。

  在與沈婷的眼光對筧的瞬間,高君彥肯定的記起,她就是那個在彩雲閣山路上遇到的女子,那個差點撞上他的汽車、失魂落魄又飄然遠去的女孩。

  「像什麼話,簡直太過分了!那個小賤人,居然還敢上靈堂,破壞爸爸的喪禮!」沈傑一邊踱步一邊罵,額前的幾根長髮也因用力過度而掉了下來,半遮他的眼睛,使他的眼光被分割得又凌厲又冷峻。

  「我真沒想到她會來!」沈蓉說。

  「外邊的謠言已經夠多了,她的出現,好像是故意來證明一切的樣子!」沈駿也說。

  「不懷好意!」沈傑的右於揮舞得像個音樂指揮家,「噢,是了,她的出現是為了分遺產!媽,她一定是知道爸爸很有錢,就趕來爭遺產的!」

  沈傑看了大家一眼,又繼續說:「這個女孩子的媽媽害死了爸爸,現在她又想來害我們!媽,我們千萬不能給她機會!」

  像一尊精緻的雕像似的李麗華,清了清喉嚨,說:「阿駿,你去通知各股東,後天上午十點鐘,召開臨時會議。」

  「是,媽。」沈駿起身去安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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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達建築公司是一幢十層樓的建築,結構簡單,裝潢平實,主要是因為老闆沈啟明是個務實的人,不喜歡誇耀。尤其在近幾年裡,建築業在世界性的經濟不景氣下,走勢疲弱,公司講求的是信譬輿能力,外表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上午十點,在一道厚實的木門裡,眾董事們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大家都面色沉重,憂戚滿臉。董事經理遇難身亡,將會給公司帶來怎樣的影響,大家都十分關心。

  主席李麗華端坐在長桌的一端,她強忍淚水的說:「請大家放心,安達建築公司是亡夫一生的事業,我一定會讓安達公司繼續經營下去。」

  大家都點頭稱是,放下了心頭大石。

  李麗華接著又要大家推舉新任的董事、經理。這些股東們當初都是跟著沈氏夫婦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子,對沈家都有一份深厚的恩情。如今也都年事漸長,於是,都順水推舟的推舉沈駿接任。

  事實上,沈駿是專業工程師,又在安達服務了五年,的確是個適當的人選。

  李麗華又乘機建議推薦沈傑進入董事會學習,大家也無異議。

  接著,大家議決公司的業務方針不變,不過,為了讓沈駿、沈傑適應環境,公司暫時不要承包大型的工程。

  接著,李麗華、沈駿、沈傑、沈蓉一家四口,留下來會見公司的律師和會計師,商討沈啟明的股份、職權、財務的處理和轉移問題。

  在律師和會計師的建議之下,決定凍結沈啟明所有的銀行戶口,停止一切的業務往來,先查點他個人的財務狀況再做處理。

  談到遺產分配的問題時,沈傑說:「假如另外還有子女,有沒有權利要求繼承遣產?」

  「除非當事人立有遺囑,否則,非婚生子女是無權要求繼承遺產的。」律師說。

  「我知道了,謝謝你,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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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婷耳尖,遠遠就聽見郵差的摩托車聲,她打開門,接過一封從美國馬利蘭太學的來信。

  信上說收到沈婷要求下學期去上學的信,不過,很抱歉,沈婷的入學許可已經取消,因為校方收到有關律師的來信,聲稱沈婷的保證人沈啟明已經死亡,他的銀行戶口被凍結,他做為保證人的身份已經無效。學校建議沈婷再找保證人,重新申請入學許可。

  儘管遭逢巨變而且寄人籬下,但是,沈婷已經逐漸平復了心緒,平靜的接受了種種打擊。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而她又發現爸爸的戶口被凍結了,連爸媽的聯名戶口也一樣動不得。她一個人跑了好多機關,為母親註銷了戶籍。她又獨自一人在每一個七天的祭,捧著一束白色的百合,來到母親的墳前,燃上一炷香,靜坐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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