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變了耶!
樓致遠讚許地摸摸她的頭,「那你打算怎麼辦?住在我這裡嗎?我是沒有異議,但你不回去,老太爺他們一樣會擔心的。」
「我知道,我已經捎信回去告訴他們我住你這裡了,我還叫流水她們不要來,不然我受傷的事就要穿幫了。」她吐吐小舌頭,神態嬌憨又可愛。
反正她以前常常沒事就往這裡跑,偶爾也會住個兩、三天,這回突然說要來住,相信爺爺奶奶也不會起疑,不過,只怕會被有意瞧出一點端倪了。
畢竟她來小住是常事,不帶她們卻是頭一遭。
傷腦筋,有個太聰明的婢女也不是好事,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致遠哥哥,你要幫我啦!」她撤嬌地扯著他的手臂。
「知道了,咱們為為小姐的命令,小的豈敢不從?」樓致遠促狹地道,向她眨了眨眼。「不過,你可得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呀?」 司為下,疑有他,馬上就大方地允諾了。
「你是不是喜歡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呀?」他一走,她馬上就不開心了,這麼明顯的事,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他只是想聽她親口承認罷了。
司為嬌美的小臉突然脹得通紅,她睜大眼睛,手足無措的樣子十足就是被人揭穿心事的窘狀。
「我說對了?」樓致遠唇角帶笑,好整以暇地欣賞她慌慌張張的可愛模樣。
「才……才沒有!致遠哥哥,你別胡說啦!」 司為紅著臉,打死不肯承認。
「得了,我從小看你長大,你就這麼點心眼兒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為為,跟我說實話,你答應過的。」 他的為力,自小最藏不住的就是心事,他會想要她說出來,目的是要讓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後……
也許,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得做一些改變了。
「我……我不知道啦!我只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耶!」真是羞死人了,致遠哥哥怎麼會問這個嘛!
「那麼我問,你答,好嗎?」樓致遠溫柔地笑道:「不必害羞,為為,這是好事,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司為紅著臉點點頭,等他發問。
「你看到他時,會臉紅心跳,就像心疾發作時那樣嗎?」
他提出第一個問題。
有嗎?她沒注意地!因為每次碰到他都沒好事,她光哭都來不及了。
「我沒注意耶!」她老實地答道。
「那你會希望他能陪在你身邊,不要離開你嗎?」他換個方式問,明白這小丫頭一向感覺遲鈍。
「會!這個我會!因此每次他要離開時我都好難過,不想讓他走。」可是他每次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怎麼也不肯多留一會兒,害她傷心死了。
「當他身邊有別的姑娘時,你難過嗎?」
這可提到司為的痛處了。「難過死了!他對別人都好好,對我卻好凶。」她小嘴一扁,想哭了。
果然,他可以肯定,他的為為戀愛了。
「那麼,為為。」最重要的問題來了,他不由得加重了語氣。「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致遠哥哥對我最好了。」 司為沒多加考慮便如此答道。
「那你分得出來,喜歡我和喜歡剛剛那名男子,有何不同嗎?」
司為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地道:「我不懂耶!喜歡就喜歡,這其中還有什麼分別嗎?」
「不同的,為為。」他歎口氣,不知如何才能讓她明白,畢竟這事他也不是很懂。
看他煩惱的樣子,司為歪著頭,清明的大眼裡淨是滿滿的疑惑。「致遠哥哥,你在擔心什麼?」
「我……」樓致遠結結巴巴地答不出話來。
「我是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改變的,不是嗎?」
就這一句話,輕易地解決了樓致遠心中的煩憂。
我會一輩子疼為為,照顧為為,絕不改變。
他想起了十一年前為為失去父母時,他安慰她的話。
是啊!他承諾過的。
姑且不論為為對那男人的心意如何,他似乎都沒有資格干預為為與他之間的關係。他又何必因他而改變?
十六年的傾心愛護,窮盡他一生心力,都只為了他所疼愛的為為,若只為那男子一個不悅的眼神,要他停止親近為為,那他豈不是大沒個性了?
他會與為為保持距離,不過,一定得是為為開口。
打定主意,他笑了出來。「是啊!你是我的為為,這點沒人能改變。」
第五章
正為司為徹夜未歸而亂成一團的任家,在接到她派人送來的信後,這才安靜下來。
有意坐在房裡,將司為的來信反覆看了幾遍,一雙新月般的黛眉微微蹙了起來。
她並不是懷疑這封信的真偽,畢竟司為的字她看得熟了,令她煩心的,是司為不許她們過去找她的怪異舉止。
昨天小姐出門不帶她們已經夠奇怪了,這會兒又突然跑去樓家別館小住,還不准她們過去,這其中分明有問題!
小姐是習慣了她們服侍的,從不願任意更換其他的婢女,無論到什麼地方,總會帶著她們,十年來這規矩從未變過,怎麼現在突然……
小姐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們,要不,為何她不敢回來?
有意越想越覺得可疑,瞄了下其他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她便放下信紙起身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落花抬起頭,好奇地問:「你要去哪?」
「這是私事,一切等我回來了再說。」 小姐不敢回來,一定有什麼不欲人知的事情,她還是別多嘴,壞了小姐的事。
「好嘛!人家只是擔心你,都這麼晚了還要出去。」落花委屈地道。
「很晚了嗎?」有意詫異地看向窗外。
的確,天都黑了,她被小姐的事搞得昏頭了,以致都沒發現。
「那我明天再去好了。」這麼晚,去打擾人家不太禮貌,而且小姐人在樓家,安全應該無虞,這事兒擱到明天也沒啥大礙。
決定之後,她坐回椅上,拿起信又再瀏覽一次,唇角露出一抹十足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