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難道他就真這麼討厭她?會說出那樣的話,不過就是哄哄她,要她乖乖聽他的話?他怎麼可以這樣?
她是那麼地相信他,他怎麼可以如此輕賤她對他的信任?
她在他心裡,就這麼不值?
「有意……」淚水滑落臉龐,此刻的司為嬌弱得令人心憐。
「小姐,別難過了,說不定季公子他只是一時有事耽擱,所以才沒能趕上。先歇下吧!有事明天再問他好嗎?」
她可不是在幫他說話,她只是捨不得小姐為他傷心。
其實有意多少也知道是盈袖在從中作梗,看來這個盈抽,生意是不想做了。
司為任有意扶上床躺好,蓋好被子後,她突然問了句:「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有意一驚。「小姐怎麼會這麼問?」是誰跟小姐亂嚼舌根?季遐嗎?
「不然,他為什麼不喜歡我?」沒事就凶她,還說話不算話,若是換成了那個盈袖,她想他才不會這樣呢!
「他不喜歡小姐?不會吧?奴婢瞧他對小姐挺有心的啊!」雖然有時他會教訓小姐,但仔細想想,他也是為了她好。
「真的嗎?」司為聞言心中燃起一股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是他也喜歡其他姑娘。」
「這……小姐,每個人個性不同,有些人就是這樣,怎麼也安定不下來,小姐若是非要他不可,也就只得忍忍了。」
「你知道我……我喜歡他?」司為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不會吧?她沒跟她說過呀!
有意微笑道:「跟在小姐身邊幾年了,小姐的心思,奴婢難道還不明白嗎?」
司為瞬間脹紅了臉,羞道:「討厭啦!有意……」
有意瞧她這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睡吧!我的好小姐。」
「等一下啦!有意。」 司為拉住了正欲離去的她。「他……我該怎麼辦呢?」
有意停下了腳步。「小姐真要聽奴婢的意見嗎?也許有些話不大中聽呢!」
「我想聽。」司為堅決地道,她知道有意很聰明,許多事問她總不會錯的。
「小姐。」有意坐回她身邊,輕道:「其實,奴婢是希望小姐能放棄他的。」
司為直覺的就要反對。「為什麼?」
有意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要如何把話委婉他說出口,好一會兒才道:「季公子他太不專一,注定了要讓女人傷心,愛上地只會自討苦吃,因為他根本無法安定。放棄吧!
小姐;他也許是個好情人。但絕不是個好丈夫!」
司為聽了,久久不能成言,她張大了眼睛,心中思緒亂成一片。
「奴婢告退了。」有意也知道要給她時間好好地想一想,所以收拾好桌上的酒菜後便退出房間。
放棄?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是那麼地喜歡他,不希望他離開她,而現在有意卻說她放棄他會比較好?
真的是這樣嗎?有意不會害她的,而且……他也不曾在意過她,不是嗎?
已約定好的事,他都可以如此輕率地毀棄,他果真一點也不將她放在心上,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感受是吧?
那麼,決定放棄他,是否是對的呢?如此,真的對她好嗎?
她不知道!
沒想到,做個決定竟是如此困難,她到底該不該放棄?
整夜,司為翻來覆去無法成眠,頭一回意識到季遐在她心中,已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倘若她的決定是放棄,她不知道他的反應會如何,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她只知道,她會很痛苦!一定會很痛苦!那將是她一輩子的傷!
☆☆☆
隔天,司為起了個大早,專程等季遐來跟她賠罪,役想到她等了一個上午,他還是不見人影。
司為本不是個有耐性之人,正午一到,她沉積的熊熊怒火假至數爆發了出來,摔壞不少東西,連午膳也氣得碰都沒碰。
有意功了許久。也還不見她氣消,正感無奈之際,小廝就匆匆跑進來、報說:「季公子來了。」
有意吁了口氣,才想去請他進來,司為卻大嚷道:「不見!叫他給我滾!」
「小姐!」她不是很想見他嗎?可別為一時嘔氣將來後悔啊!
「我誰也不想見!滾!統統給我滾!」 司為搗住耳朵,不聽有意的勸說,只是一個勁兒地嚷嚷道。
他不想見她,就隨隨便便地矢約;現在他想見了,難道她就得巴巴地趕去給他見不可嗎?他當她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小姐……」有意不放棄,想繼續勸說。
「住口!我什麼也不想聽,說了不見就是不見!有意,你出去!」
有意沒法子,只能退出去,讓司為一個人獨自待在房裡。
司為餘怒未消,乒兵乓乓,又隨手摔了幾樣東西,然後伏在桌上嚎陶大哭了起來。
這時,極輕微的腳步聲自她身後響起,司為兀自不覺,直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地包圍住她。
「你幹什麼!」她反手就是一掌,直往來者臉上揮去。
季遐毫不費力地擋下了,一邊在心中大歎她警戒心竟是如此地薄弱。她不同來人「是誰」,反而嚷「你幹什麼」,顯然是把來者當成自己人了,壓根兒沒想到說不定是什麼賊子歹人之類的匪類。她太過於信任這裡的防禦能力,這可不是好現象哪!
司為發現是他,氣得紅了眼睛。「你來幹什麼?誰准你進來的?」
季遐淡笑,果然她如他所料般暴跳如雷。「沒人准我進來,我聽到你不肯見我,就直接從窗口進來了。」
「你滾出去!我不要見到你!」 司為甩過頭,賭氣地閉上眼睛不肯看他。
季遐自知理虧,所以也不動怒,只是笑著將她摟緊了些,在她耳邊輕道:「還氣我嗎?真對不起,昨晚出了點事沒能趕來,讓你空等一場,我很抱歉,原諒我好嗎?」
他沒說其實他夜裡曾來過一趟,只是她早歇下了,他不便驚動她,沒多久就離開了,因此她並沒發現。如此真要說起來,他也不算是全然的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