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嘛,客人。」
「來嘛,公子,我們這兒可包你通體舒暢,不虛此行。」
「這兩位公子真俊,來嘛,讓我們姊妹倆好好招待招待……」
「這群胭脂俗粉真令人作惡,侯公子,我們走快點。」
一見眼前這些穿著暴露的妓女們,像豺狼虎豹似的要撲向她的意中人,朱韻瑜也顧不得羞,拉起意中人的手,快步的就往前跑。
倒是侯念媞好奇的放慢腳步,任由她拖著走。
這一路北上,雖看過妓院,但由於走的都是快捷方式小鎮,從沒見過這麼大間的,就不知道裡面長啥模樣?
看著看著,連朱元駿走到她身邊都毫無所覺,直到那張俊俏的容顏擋住了她的視線。
「看來侯兄弟挺有興趣的,還是我們進去--」
「不不不,不必了。」
她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萬一被剝衣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她快他一步向前走時,一雙犀利的邪魅黑眸突地對上她的眼,那是一張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的臉,滿臉落腮鬍,自右眼角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劃到人中再到左臉頰,虎背熊腰的體形穿了件露出半個結實胸膛的斜肩虎皮,而那一雙眼突地精光一閃,視線從她的臉一路往下,延伸到她脖項再繼續往下……
侯念媞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口害怕的口水,急忙別開臉,不敢再對視。
好可怕的眼光,好像看穿了她是女兒身的感覺。
朱元駿也注意到這名粗莽男子那不懷好意的眸光,但在他的目光對上他後,粗莽男子即轉身進入燈紅酒綠的屋內。
朱元駿也不再多想,繼續前行,由於街道路人不少,以致沒去注意到那名粗莽男子又再現門口,看著他們前行的方向後,喚了一名屬下,要他跟上去。
「林總管,任夫人有找。」另一名下屬前來稟報。
他點點頭,轉身再次進了屋內。
空氣中飄著濃濃的胭脂味,男人左擁右抱,跟女人打情罵俏、飲酒作樂,好不快哉。
百花院一向是男人的天堂,但與過去相比,客人少了四、五成。
林虎上了二樓,走到粉紅薄紗布幔的房間,任艷娘一身紅色薄紗的半坐臥在貴妃椅上,酥胸微露。
雖然年過四十,但保養得宜,膚白似雪,這風情可挑逗著林虎心癢難耐,但已升格為百花院老鴇的任艷娘,除了幾名尊貴的老客人外,已不接客。
「林虎,你到底找到好貨沒有?百花院少了坐鎮的花魁,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你難道要我關門嗎?」
打扮精緻的粉臉上只見悍氣,風情頓減,林虎不敢再想入非非。
「我剛剛就看到一個好貨。」
「很好,我立刻要人。」
這些日子,她力捧的花魁居然逃了,找了好些時日也找不著,她這一頭黑髮都快給急白了。
他一臉為難,「但那個好貨身邊有高手,可能得費些時日。」
「我等不及了,」她抿嘴,挑眉看他,打算給些甜頭,「這樣吧,三天內若能幫我把人弄到手,我就跟你溫存一夜,如何?」
「成交!」他猛嚥口水,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
林虎很快的退出房間,等待剛剛尾隨的下屬回報,計劃著如何逮到那名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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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投宿客棧的朱元駿等人,有的早早入睡,有的卻輾轉反側。
朱元駿踱出房門,由於住的是上等廂房,這一出來就是一處綠意亭台,而他甫在亭台的石凳坐下,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踱了出來,不過,才見到他,那人先是一愣,轉身就要走回普通房。
「侯兄弟,怎麼?今日看了太多鶯鶯燕燕,慾火旺,又睡不著了?」
這句話很有效,朱元駿馬上見對方猝然轉身,怒氣沖沖的走到他身旁,「你以為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眼睛一見女人就有慾望?」
「這不叫『男人本色』?』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她竟找不到話來回嘴,而礙於上回兩人獨處時,那詭異莫名的奇怪氛圍,這幾日,她總是盡量避免兩人獨處,要不,至少也要有小魚在旁才行,但這會兒兩人竟又獨處了,
「我要去睡了。」還是離開比較安全。
「等一等。」
「我要睡了--」她再一次強調,腳步未停,頭也沒回。
「侯公十,有個問題我早該跟你談卻沒有談,或許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有一大群黑衣人,和一些來路不明的殺手要圍剿你?」
已經走到房門前的侯念媞一聽這話,腳步急煞,飛快的回頭看他,臉色微微發白,「你說什麼?」
「你耳朵沒壞,應該聽清楚了。」
「我、我不明白。」她只能裝蒜。
「難怪,我一直想不透,一開始我們兩人相看兩相厭時,你竟然願意跟我們同行,如今想來,你圖的就是免費的保鑣,是不?」
侯念媞痙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沒、沒有的事。」
明明心虛,「沒有?其實要證明這事是實是虛相當容易。」
「什麼意思?」她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明天開始,分道揚鑣。」他醞釀了多日、也掙扎多日的話終於說出了口,此時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湧上。
她內心大駭,急著嚷叫,「這不行啊!」
朱元駿挑眉,「不行?那請說個好理由讓我參考,看看需不需要改變主意?」
這怎麼說呢?她咬著下唇,一臉無措。
他搖搖頭,「既然不說,那今晚一別,就道再見。」
「怎麼這麼無情……」她忍不住嘀咕。
「朋友相交貴在一個『誠』字,侯公子這一點不僅做不到,還利用我與伯容的功夫護身,是誰無情應該不必我多說了。」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走進房間。
朱元駿心裡其實是希望他能給個答案的,但就此分手也好,這種畸戀是不容於世人的。
侯念媞站在原地,瞪著那偉岸身影消失在門後。
好了,這下怎麼辦?護身符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