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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靜寂的「翊心殿」裡,一身黃金龍袍的朱元駿仍低頭處理政務,只見他偶爾揉揉疲憊的眉心,又專注的看著奏折。
「皇上,都三更天了,請皇上就寢吧。」
一旁的李伯容及服侍的太監小順子,不捨的看著這個從回來至今已忙碌了半個月的皇上,他天天早起上早朝、晚上批奏章,雖然御膳房那兒天天熬湯補身,但也太辛苦了。
「不礙事的,你們先去休息吧。」他頭也不抬的說。
「若皇上不休息,就讓我們陪著吧。」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他笑了笑,抬頭看著睡眼矇矓的小順子,「你先去睡,我有事跟李侍衛談。」
「是。」
小順子一走,李伯容即道:「皇上是想問侯姑娘吧?」
「嗯,她能適應嗎?」
聞言,李伯容想笑又不敢笑。
「說吧,讓朕也笑一笑。」
他點頭,「皇上,聽服侍的奴才們說,侯姑娘是一天三餐外加點心,應該總共四次吧,她沒大沒小的直批皇上是騙子,拐她入宮、害她被困,呃……當然,還有一些,連宮女們也不敢重複的話……」
朱元駿勾起嘴角一笑,「很像她的作風,那,她是否已改穿女裝?」
「這皇上要臣送去的華服、珠寶,她是收了,但沒穿戴,她說,謝謝皇上,但東西送了她,就是她的,她要穿不穿由她決定,而她決定不穿。」
他笑了出來,「好樣兒的。」
「不過,皇上--」
「她想出去。」朱元駿直接接下。這事兒李伯容不說,他也猜得到,看著剩下的三本奏折,他想著,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什麼時候有閒,也說不準。
還有,日前母后過來,說她身子不佳,而他問過御醫後,御醫言明她只是無口欲、睡意淺,因而體虛。
但他太瞭解母后了,最主要是因為無趣……念媞也是覺得無趣,才想出宮吧?
思忖再三後,他看著李伯容道:「明日,朕會與母后共進早膳,朕會跟她提念媞的事,稍晚,你再帶侯姑娘去跟母后見個面,兩人也好做伴。」
「這……可是皇太后與其它嬪妃們一向處不來。」
「我相信念媞的魅力會讓母后喜歡她的。」
李伯容點點頭,先行退下了。
朱元駿處理完奏折,已近午夜。
但一顆想見侯念媞的心,還是讓他步出寢宮,示意守在外面的太監止步,他單獨離去。
但兩名太監仍好奇的看著離去的皇上,就不知這陣子沒空沒閒的皇上,會去臨幸哪一個妃子?
半晌,朱元駿來到御月齋,守夜的兩名太監正要行禮,立即被制止了。
他輕聲的步入屋內,轉過廳堂,來到侯念媞的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的可人兒,他有些失望,因為她睡得很熟,很甜、氣色也甚好。
難道……她除了罵他是騙子外,對他沒有一丁點的思念?
「朱元駿,你這個臭皇上、大騙子!我要離開!」
床上的她突然發出囈語,但聽來似乎有一種無力感。
這聲音驚動了睡在隔壁房間的小魚,她急忙走進來,見到站在房間的朱元駿,她嚇了一跳,急忙要跪下行禮--
「不必了,小魚,妳先去睡。」他的聲音極輕,就怕吵醒床上的人兒。
「不叫醒小姐嗎?」她也壓低聲音回答。小姐等著見皇上已經好多天了。
他一挑眉,「這一叫醒她,她不會罵人?」
小魚的臉驀地一紅。看來皇上也知道小姐將他罵得臭頭的事。
「我懂了,那小魚先下去了。」
朱元駿回頭看著熟睡的侯念媞,坐在床沿,輕撫著她粉嫩的臉頰,柔順的髮絲,沒想到她突地皺皺挺俏的鼻子,一個翻身,背對著他。
他一愣,笑著搖頭。看來夢裡的周公還是比他有魅力。
他無限依戀的凝望著纖細的身影,終於還是忍不住的俯身,輕輕的在她肩頭印上一吻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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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妳為什麼沒有叫醒我?」
一大清早,御月齋裡就傳出侯念媞氣急敗壞的大吼聲。
好後悔啊!被指名的小魚頭垂得低低的。早知道就不跟小姐提昨夜的事了。
「小魚!」
「我……是皇上不給叫的嘛。」她一臉委屈。
「可妳明知道,哎呀!氣死人了!」她真的快被這丫頭給氣死了。
這個地方,她不想待了啊,就算漂亮、豪華,但舉步維艱耶,她走一步,她身後那一串奴才也走一步,還一下子說這是什麼妃的住所,要進去得先請示,一下子又說這邊不能走、那邊不行去……
可天知道,她走來走去,還不就是想見朱元駿!
她要問清楚,他到底想怎麼樣?軟禁她一輩子嗎?!
「侯姑娘,李侍衛來--」宮女話未說完,就看著這名堅持穿男裝的大美人咻地一聲,衝到廳堂。
「李侍衛,你家主子是怎麼一回事?人都來了,叫醒我一下會死嗎?那他來幹麼?!」
李伯容一愣,「皇上昨晚來這兒?」
「就是,莫名其妙,難道他不知道我有要事找他?還是李侍衛,你沒有將我的話轉述給他聽?」她怒不可遏的瞪著他。
「呃……我說了,但皇上咋兒來了?」
「難道我騙你?!」她殺氣騰騰的反問。
他連忙陪笑,「不、不,不敢,只是昨晚皇上批閱奏章到極晚,所以,侯姑娘,皇上是真心對妳,妳要感激聖恩。」
「哈,等他放我走,我不僅會感激聖恩,還會一天燒三炷香請神明保佑他健康平安、多子多孫多福氣,好不好!」
他哈哈笑了起來。她的直率實在令人莞爾,難怪皇上捨不得放開這個寶。
侯念媞眨了眨眼。她都氣炸了,這個凶人臉的倒笑得開心。
「侯姑娘請先換裝吧,我要帶妳去見皇太后。」
「皇太后?皇上他娘?」
「呃?!是。」他低頭憋笑,只有她敢這麼稱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