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靜、怡靜,快來,何兄弟的信鴿來了,快來啊!」
興奮不已的侯正丞邊喊妻子邊拆開信鴿腳上的紙環,只是拆開覽信後,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嘴角,臉色也轉為一陣青、一陣白。
聽到丈夫叫喚,急忙從房內出來的趙怡靜一見丈夫臉色難看,連忙拿過他手中的信一一細讀,這愈看到後來可愈傻眼。
信中內容是--何兄弟找到了念媞,但心知她會抗拒,故以迷香想將她迷昏帶回來,但卻遇上兩名高手相護,不僅沒有順利帶走念媞,反而身受重傷。
由於沿途仍有安排館中人員想試著帶走她,但因她與兩名高手同行,多日來,手下們回報皆不敢輕舉妄動。
除此之外,譚員外所派的殺手已有了動作,慶幸的是他們也近不了她的身,都讓兩名高手先行除之,因此,他們也只能等待機會,更要他們耐心等候。
此外,他曾在第一晚,目睹身著男裝的念媞與其中一名高手同床,此事也一併告知,並將該名男子的外貌做了一番敘述……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侯正丞氣得全身發抖。
「正丞--」
「妳看看這成何體統?她跟譚少爺拜堂不洞房,卻跑去跟個陌生男人同床?!」
趙怡靜蹙眉道:「我相信念媞,她不會亂來的。」
「那何兄弟看到的事又如何解釋?」他氣得吹鬍子瞪眼,想了想,突然氣沖沖的回到房間,拿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正丞,你不會是想……」追進去的趙怡靜怔愕的看著他。
「沒錯,我自己去將那個死丫頭抓回來!」
「這……可是家裡沒男人,而譚家的寶貝兒子不見,他們三天兩頭的就過來咱們這兒扔雞蛋、撒冥紙,要我們賠他們一個兒子,這……我可怎麼辦呢?」說著說著,她坐到椅子上,拿著繡帕,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聞言,侯正丞一肚子怒火才靜了下來。妻子說的也是,譚家人三天兩頭就過來胡鬧,這件事也挺棘手的。
見丈夫冷靜下來,趙怡靜忙將那勉強逼出眼眶的幾滴淚水輕輕一拭,握著丈夫的手,「女兒是我教的,我相信她有分寸,更何況,何兄弟的人一路守著,有什麼進一步的消息一定會告訴我們。」
「可是……」他就是放心不下啊,一個閨女帶了一個丫鬟女扮男裝的四處跑,要是被發現是女兒身,這會發生什麼事,誰料得到?
「正丞,我們就按捺著,也許在那兩個高手的幫忙下,念媞能一路平安的抵達娘那兒呢。」
「但就怕那個高手發現女兒是女的,萬一伸出了魔掌……」
「這……」她也不好說什麼,但從何兄弟的敘述,該名男子俊美、氣質不凡,絕非什麼泛泛之輩,若真發生什麼事,那也是老天爺的安排了。
侯正丞沒有妻子的豁達,他只希望那個令人頭疼不已的女兒能快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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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朱元駿等人加上侯念媞主僕這兩個拖油瓶同行的日子,已經進入第九日。
這一路上,還算相安無事,朱元駿等人以遊歷為主,有時經過大城市,有時則刻意走小城鎮,而他們往一些名勝古跡定時,侯念媞主僕就找個地方說書掙旅費。
雖然跟他們同行,吃、住皆在一起,但為了面子,侯念媞堅持付錢,或是就乾脆不與他們同桌吃飯,只跟小魚叫個簡單的包子、饅頭便成,住的方面,他們住上等廂房,主僕倆則住小房間。
當然,由於朱元駿的交遊甚廣,不管走到哪兒,總能找到請他吃大餐又住華宅的有錢人,所以遇到這種情形,她也是主動的「有福同享」便是。
而這一路上,一切都不錯,只是總有些不長眼的人半夜埋伏,但都被揪了出來,有的聰明跪地求饒逃了,有的就搞不清楚狀況,死纏爛打,最後只能去跟閻王報到。
今晚,看著馬轎錯過了客棧,繼續往前行,經驗告知,又有免費食宿了。
「侯公子,今晚將在我哥的朋友家過夜,但一定又會安排些無聊的歌舞餘興,咱們別看了,吃飽後,就找個地方賞月好嗎?」朱韻瑜期待的問。
「好。」
侯念媞一口答應,但坐在前方鞭策馬轎的李伯容身旁的小魚一聽到她答應,馬上回過頭來,一臉驚愕。
但她只是點點頭,表示沒問題,因為要她看那些穿得清涼的姑娘跳綵帶舞,再慢慢的跳到某個冷面豬哥身上,甚至是她身上,上次她已經嚇到了,二擇一,她寧可陪著老黏著她不放的朱韻瑜還好些。
馬轎一停,朱元駿僅是瞟了她一眼,便直接下轎,而侯念媞也已經很習慣的往內縮,因為這個狂傲到讓人受不了的男人是上轎他第一,下轎他也第一。
一行人陸續下轎,一名呵呵笑得下巴直打抖的中年大胖子,身著綾羅綢緞的直說歡迎,他身後還有一名漂亮的中年婦女、三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還有一排長長的家丁、丫鬟。
侯念媞發現,每到一處這種吃住免費的地方,陣仗是一個比一個還大。
瞧這宅院豪華無比,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東西廂、前後院,一看就知財大氣粗。
一整晚,山珍海味更是擺滿桌,朱元駿看著主人找來了七、八名姿色上等的舞孃在前面助興,抿緊了唇,瞥了李伯容一眼。
李伯容只能苦笑,雖然已告知主人旅途勞頓,但他還是安排了餘興節目。
朱元駿一邊聽著主人囉唆的談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邊看著早早與妹子落跑的侯公子,他與妹子的身影正越過亭台,往花園而去。
他聽妹子說,侯公子為了不激怒他,堅持以公子、姑娘相稱,不道名字。
這一點實在令人玩味,從認識他至今,他跟「順從」二字根本沾不上邊。
然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笑,那傢伙在「談天費」上倒是落實得很徹底,而且只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