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群野狼消失的方向,她緊盯著它們,連它們是從第幾棵樹轉彎的都記得很清楚,直到它們失去蹤影為止。
她緩慢的、艱辛的爬下樹,心想,她是不是可以跟著那些野狼的腳步走?
而事實證明了,不行!
因為她才剛走不到十步,便又誤觸陷阱,讓一支箭給射穿了肩膀,釘在樹幹上了,這也就是她現在之所以動彈不得的原因。
這是最痛苦也是最磨人的酷刑!
因為箭拔不出來,承受不了劇痛的她一度想昏死過去算了,可是問題是她正被一支箭給釘在樹幹而動彈不得。
所以她只能強迫自己忍受那種劇烈的痛楚,並盼望哥哥能夠發現她不見了而來救她。
時間過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太陽穿過樹梢照射在她乾澀的雙眼上,讓她忍不住閉上了眼。
不知道瞿廷昊現在怎麼樣了?毒已經解了嗎?傷已經沒事了嗎?還有……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她不見了嗎?
天又要黑了,她被釘在樹幹上一整天了,不要說她受了重傷,就算是一個平常人,站了一整天也會受不了吧!
可惡!哥哥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嘛!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痛楚已經不在,因為她已經麻痺。她也乾脆不哭不喊了,反正她也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而眼看天已經快暗了,想必那群野狼又要出來覓食,現在的她已經沒辦法爬樹了。
垂著頭,她靜靜的等死,就連樹林�堬蚸韟酗F動靜,也沒力氣抬起頭來一探究竟,反正,一定是那群野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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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廷昊不敢相信他眼�堜珙搢鴘煽熄H,生平第一次,他體驗到什麼是恐懼,那是一種像要撕心裂肺般的感覺。
一群野狼正圍著上官羽薔,他相信,只要他再慢上一步,它們便會撲上去撕裂她了。
他以著非人的速度衝進狼群中,只見他的身體像勁箭般疾射而出,雙手以著肉眼難辨的速度旋繞著,霎時,狼嚎聲四起,一隻隻野狼從他的掌風中拋射而出,跌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只一眨眼的時間,一群野狼一隻不剩,他這才收了手,斂下一身的爆烈之氣。
他轉過身看著垂著頭的上官羽薔,恐懼從他心�婼祟策雈�身,他抖著腳緩緩的接近她。老天,眼前的她就好像是一個殘破的布娃娃被釘在樹上,眼睛每掃過她身上一個地方,都像是一根帶刺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他心上。
「天啊!娘子……」他痛苦的低喃,這一瞬間,他以為她已經……
抬起顫抖的手探她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有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他使力震斷箭的頭尾,而失去支撐力量的上官羽薔就這麼軟軟的往前傾倒,落在他準備好的懷�堙C
緩緩的將她放平,瞿廷昊立即為她做檢查。不久,突然感覺到視線變得模糊,一滴又一滴的淚珠滴落在她氣息微弱、斑斑血痕的臉上。「哦,娘子……」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他縱身飛回笑世居。
在大門口,他遇見正想到樹林�奡M找的康以恩和上官宇廷。
「老天,羽薔……」上官宇廷難過的驚呼。
「天啊!她怎麼會……」康以恩也不敢相信。
「以恩,把樹林的一切統統給我毀了!」瞿廷昊沒有停下腳步,只留下冷酷的命令。
「是我的錯!都是我!」上官宇廷痛苦的低喃。他沒辦法原諒自己,都是他的疏忽才害羽薔變成這樣。
「事情已經發生了,說這些都沒有幫助,我們還是遵照大哥的吩咐辦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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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你竟然把樹林子給毀了?」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的上官羽薔,第一個衝動就是要瞿廷昊帶她去闖闖樹林�堜_怪的陣式,結果卻聽他說已經把樹林給毀了。
「它們傷了你!」瞿廷昊每每想起當時的情景,心�堣斯M免不了升起一股恐懼感。雖然她的傷勢不重,卻因為延宕過久,差點救不回來,幸而他是醫儒,要換成一般大夫,現下就沒有上官羽薔這個人的存在了。
原本還以為她會因為這次的事件,對樹林存有恐懼感,沒想到她能行動後,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樹林。
「拜託,傷我的是設置那些機關的人,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啊!你幹麼不去殺了那個設置機關的人啊。」真是的,竟然因為人為的過失而毀了一座無辜的樹林。
「嘿!大嫂,口下留情,大哥會當真的。」康以恩見瞿廷昊一聽完她的話,馬上射過來一道陰森的視線時,立即開口求饒。
老天!那些奇門遁甲、陷阱機關是他弄的沒錯,可是那也是奉了大哥之命啊!而且,他也沒有毀了整座樹林,只是把奇門遁甲全撤去罷了。
「怎麼?難道那些害人的東西是你弄的?」上官羽薔也聰明,一點就通。
「是大哥要我弄的。」康以恩立即推卸責任,此刻,性命擺中間,至於兄弟情義就先擱下吧!
「喔!原來你才是罪魁禍首啊!」她斜睨著瞿廷昊。「那你為什麼不毀了自己,反而拿那無辜的樹林出氣?」
瞿廷昊盯著她,接著在毫無預警,眾人錯愕的表情之下,他抽出牆上的劍,毫不猶豫的刺入自己的肩膀,剛好和上官羽薔的傷同個地方。
「你瘋了!」她首先回過神來,憤怒的大吼。
「大哥!」上官宇廷和康以恩也回過神來,驚愕的喊道。
瞿廷昊一臉肅穆的望著她。「既然是我的錯,我……」
「你給我住口!」上官羽薔打斷他,轉頭對上官宇廷和康以恩說:「大哥,拿傷藥來。康以恩,你來幫我把他的劍拔出來,」
折騰了一會兒,終於將他的血給止住,傷口也包紮妥當。上官宇廷和康以恩兩人彼此對看了眼,默默離開臥房,留下他們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