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二十三歲,說服不了大家的。」她懊惱地垂下頭,早知道就別介紹他這個頻道了。
他拉起她的手走向書房,打開電腦。
「現在我們一起聯手創造一個新的身份。說吧,妳喜歡什麼筆名?」阿野坐在皮椅上,敲著鍵盤。
「阿野,求求你,別鬧了!這行不通的。」她軟語央求道:「要是被大家發現我們聯手騙人,會搞垮『男人志』的商譽。」
「這個社會各行各業都自編出一套理論,說法成功,博得大家認同的叫『專業人士』,如果只得到少數認同的,就是『騙子』。對和錯、天才與白癡,都在一線之隔。」
「但是--」她還是覺得他的想法太瘋狂了。
「妳的理論並沒有錯,只是身份虛擬罷了。」他努力說服她。
「可是--」她的心開始動搖,對他的提議頗為心動。
「放心,『男人志』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專欄寫不好就倒閉的。」
「要是被狗仔隊踢爆我的身份怎麼辦?我會不會挨官司?」
「絕對不會!妳的身份會從頭到尾都非常保密。」
「我、我們這樣算是騙人嗎?」
「我們是從動物的生態來發表、研究新的理論。」
她咬著下唇。
「這樣吧,我們先實驗性地寫一、兩期,如果反應不佳的話,我絕對不會再強迫妳。反之,如果到時反應非常好,我一定重重有賞!」他使出銀彈攻勢。「再說,當個專欄作家,妳不覺得頭銜很響亮嗎?」
「嗯!」在他的保證之下,她滿心歡喜地點頭。
阿野站起來,將皮椅讓給她坐。
「把妳剛才想到的理論寫下來吧!」
「好。」她坐下後,纖指開始在鍵盤上跳躍,將腦海裡的想法化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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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絢爛的燈光亮起,KTV包廂裡,「男人志」的全體員工正歡樂地慶祝新出刊的雜誌贏得了許多人的讀賞,尤其兩性專欄的議題更是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旋風。
「男人志」這次推出的「男人三物論」,藉由演化生物學和社會生物學的論點,用幽默輕鬆的筆調,把男人種種荒謬怪誕、好勝且自大的心理,都描寫得非常精準。
連Women's Talk的主編何菊幽,都親自打電話向陸野詢問專欄作者的身份。以兩本雜誌同日出刊的情況看來,金承佑的愛情焦慮症顯然缺少了話題性。
包廂裡,一打打的啤酒被服務生送進來,一首首熱門的歌曲迴盪著。
空氣中煙霧繚繞,阿野拆掉腳上的石膏坐在沙發上,接受眾人的敬酒。
心琦坐在包廂的沙發上,翻閱著歌本。
「今天對我們『男人志』而言是雙喜臨門的好日子!」小杜拿著麥克風高喊,吸引眾人的目光。「首先是我們『男人志』的精神領袖!陸野,終於歸隊了!」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我腿上的鬼玩意兒終於拆掉了!」阿野開心地衝上台。
「第二喜就是我們推出的金博士兩性專欄非常成功,連Women's Talk的毒嘴主編何菊幽都讚賞不已!」小杜道。
眾人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喬治跳上台,拿起另一支麥克風模仿著何菊幽冷傲的態度。「沒想到你們『男人志』居然出現了一位會說人話的金博士,還以為你們都停留在史前時代等待進化呢!」
「現在我們歡迎『男人志』的救星,天才專欄作家!金博士,為我們說幾句話!」小杜高喊。
在一片熱烈的讚揚聲中,心琦害羞地躲在角落的沙發。搖頭拒絕。
「每一位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位偉大的女性,現在再次讀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這位偉大的女性……霍心琦。」阿野灼灼的眸光透過鏡片,落在心琦的身上,盯得她心跳加速。
受不了眾人的鼓噪,心琦只好硬著頭皮上台。
「我想阿野成功背後那位偉大的女性應該是指他媽媽吧!」她垂著臉,目光飄呀飄的,就是不敢迎上阿野。
她機靈的幽默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尷尬,引起一陣笑聲。
「來!我們一起乾杯,慶祝『男人志』又再一次登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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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陸野和霍心琦從忠孝東路的KTV結束和「男人志」員工的聚餐之後,兩人帶著微醺的醉意,決定回家再開一瓶紅酒單獨慶祝。
客廳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氣。櫃子上精油蠟燭的火苗跳躍著,透明的高腳杯裡,暗紅色的酒液搖晃著。
「阿野,我長這麼大,就數今天最開心!」阿野扶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坐在沙發上。
「真的嗎?」他替她脫掉外套,僅剩一件粉藍色的斜紋洋裝。
「是真的。」她的聲調中帶著挫敗。「我爸總是說生塊叉燒都好過生我。你看我,連塊叉燒都不如!」
她嬌嗔地抗議。
「然後呢?」阿野蹲下身來,替她脫掉高眼鞋。
「可是你卻讓我發現到自己的特別,我那些古靈精怪的理論,在你的眼裡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我是妳生命裡的伯樂啊!」他配合她的話,繼續逗她開心。
她側著嬌顏,雙眼迷濛地注視著阿野,不知道是酒精軟化了他的壞脾氣,還是今夜的他格外溫柔。
「阿野,你知道我爸爸是書法家嗎?」帶著醉意的她話特別多。
「有聽梅笙說過一點點。」他輕啜紅酒,欣賞她的醉態。
「我爸爸一直希望我能繼承他的衣缽,所以從小就逼我練書法,偏偏我沒有遺傳到他的藝術家天分,對那枝軟綿綿的毛筆沒轍--」
她感覺到酒精的後勁在體內波動著,頭有些昏,俏臉酡紅,腳步微顛,幸好阿野及時摟住她的纖腰,將她帶進懷裡。
「小心一點,妳喝醉了。」他拿起她手中的酒杯,以免酒灑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