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居然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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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黑著一張俊臉躺在病床上,左腿裹上厚厚的石膏,手腕上打著點滴,素白簡潔的病房裡則多了幾抹熟悉的身影。
「阿野,你福大命大,只受了一點點輕傷。左腳小腿骨折,已經打上石膏,很快就能復原了,而頭部有輕微的腦震盪,觀察三天後若無異狀就能出院了。」造型師喬治道。
「也就是說,我要用這玩意兒好幾個月?」阿野指著自己左腿上的石膏,惡聲惡氣地質問「霍氏姊妹花」。
算命的沒說錯,他真是大禍將至、小禍不斷。從霍梅笙一進「男人志」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現下又來了一個超級「禍水」,專找他的麻煩。
「你為公司鞠躬盡瘁、盡心盡力,現在就當度假。」梅笙說。
他的目光轉為兇惡。
「老子我還沒掛,鞠什麼躬,盡什麼瘁?有人是在醫院裡度假的嗎?那妳要不要去陰間觀光?」他火大得只差沒暈過去。
「是有觀落陰這個行程,你有興趣嗎?」小杜接收到兩道毒辣的眸光後,立即噤聲。
「那、那就當休假,放三個月的長假。」梅笙小心翼翼地措詞,深怕再度惹惱這只「噴火暴龍」。
休假,這句話簡直就刺痛了阿野的要害!原本他已經訂好了去澎湖衝浪的行程,就連潛水裝、飯店、幾組攝影人馬也都安排好了,只差沒提著旅行袋到機場去劃位。
如今,眼前這盆「禍水」卻壞了他的大事!要他裹著十來斤的厚重石膏度過一個炎熱的夏天,他若不告她傷害,他就不姓「陸」!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的反射神經特別發達,只要受到驚嚇或緊張時,反應就會特別大--」心琦從人群中探出小小的頭顱來,無辜地澄清罪行。
她也覺得很悶,怎麼三番兩次都遇到這只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噴火,嘴巴比眼鏡蛇的毒牙還狠毒的「暴龍」。
「對對對!」梅笙連忙附議。「心琦小時候受過創傷,從此之後,她的反射神經就異於常人,所以不能怪她。」
「難不成怪我嗎?怪我沒在身上安裝警鈴,警告我前有危險人物,需繞道行進,否則恐怕有斷手斷腳之虞?」
「話不是這麼說--」兩姊妹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毫無反駁的餘地。
「總之,我要告妳蓄意傷害、間接謀殺!」他的目光望向小杜。「小杜,替我找出公司裡法務顧問的電話。」
「阿野,你就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告心琦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梅笙再次求情,早知道會釀成這些禍事,她就不叫心琦替她送文件至公司了。
「看妳的面子?妳的面子一斤值多少錢啊?」他吼道。
梅笙窘紅臉,吶吶地說:「那看我未婚夫裴定捷的面子呢?」好歹他們是朋友又是事業夥伴,應該會管用吧?
「妳現在是拿裴定捷來壓我嗎?」
「沒。」梅笙噤聲。
小杜見氣氛僵凝,試圖站出來從中斡旋。
「阿野,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吧!再說,你和她告上法庭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罷了,屆時這些事情要是傳到Women's Talk那裡,免不了又要受她們的冷嘲熱諷了。」
這倒也是。原本,他只想藉著提出告訴挫挫「禍氏姊妹花」的銳氣,讓她們皮皮挫,敬畏他三分的。
「小杜說得對。我想如果Women's Talk的主編何菊幽知道這件事的話,大概會說你心眼比針眼還小,搞不好還會因為此事寫一篇專欄乘機批評你呢!」造型師喬治模仿何菊幽冷傲的語氣。
Women's Talk是一家出版女性時尚雜誌為主的月刊,主要是宣導女性主義,對於「男人志」物化女性頗有微詞。
兩派人馬早就互看對方不順眼了,直到前陣子經銷商為了因應景氣低迷而採取合併訂書優惠的方案。讓兩家出版社開始有了合作後,才稍稍化解了這場男人與女人的「壕溝戰」。
「不如讓她賠你一點醫藥費好了?」小杜提出意見。
「對,我願意賠你錢,只要你開口,多少錢我都願意付!」心琦猛點頭,附議小杜的看法,盡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阿野對她爽快的口吻恨得牙癢癢的,舊仇加上新恨,不給她一點苦頭嘗嘗不行。
忽然之間。一個念頭飛快地閃過他的腦海,黑眸掠過一絲凜光。
「你們全都給我出去,我要和她單獨談。」他沈聲道。
「好。」小杜和喬治很識相地馬上走出去。
「那我們就不吵你們了。」梅笙快步走出病房並帶上門,把這方小天地留給他們兩人。
不能怪她沒有江湖道義,實在是不想再沾惹上任何麻煩去困擾她未來的老公了。再說,阿野只是嘴巴毒了一點、脾氣差了一點、臉臭了一點、為人機車了一點罷了,不會真的找心琦麻煩的。
「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再見。」心琦想藉著嬌小的身形混在人群裡落跑,卻被他喚住。
「姓禍的,妳給我留下。」阿野朝她勾勾手指,俊臉噙著一抹奸險的笑容。「妳坐下。」
心琦皺著小臉,可憐兮兮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更何況我已經道歉了。」
她發現自己遇上這位陸野先生後,「對不起」這三個字都快成為她的口頭禪了。
「道歉要是這麼管用,咱們法院就成了觀光景點,法官是雕像,坐著就能領錢了!」
阿野又吼道,聲音之洪亮,讓心琦陡然如觸電一般,畏怯地縮著肩頭。
「你不要每次說話都用吼的嘛,我又不是耳聾。」她擔心自己的耳膜有一天會被這只暴龍給吼破。
「姓禍的!我跟妳是有仇嗎?」他坐直身子,俊臉逼近她的耳畔,森冷地詢問:「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那第二次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