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滇妮凝望著鏡中的自己,心情微妙而複雜。
即使是即將和豫曜颺走上紅毯的現在,她還是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不敢相信這種麻雀變鳳凰的事情真的會發生在她身上。
過去,她雖然也曾在心裡偷偷期望將來能夠有個美好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嫁入豪門。
一想到她的新郎豫曜颺,路浿妮的心裡就泛起了陣陣甜蜜,對於未來更是不禁充滿了憧憬與期待。
她想……嫁給豫曜颺,應該會是幸福的吧!
路浿妮忍不住微笑,有些迫不及待地等著喜宴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新娘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路浿妮轉頭一看,見到兩個她不曾見過的女人——事實上,由於她「失憶」了,根本不可能邀請她的任何朋友同事前來,所以今天來的全都是她不認識的人。
「你就是新娘呀?」其中一個女人劈頭就問。
「哎呀!你問這什麼廢話?」另一個女人說道。「你看她穿著新娘禮服,難不成會是伴娘?」
路浿妮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能尷尬地坐在原位,任由這兩個女人用著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自己。
「嗯,她看起來的確是比杜芊芊年輕美麗許多,不過這會是豫曜颺突然改娶別人的原因嗎?」
「誰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杜芊芊是個大傻瓜,才會錯失豫曜颺這麼好的一個男人,讓他改娶別的女人。」
「改娶?」路浿妮本來不想加入她們的話題,但是聽到「改娶」這兩個字,忍不住開口問道。
「咦?你不知道嗎?本來幾天前豫曜颺是要娶杜芊芊——也就是『安古企業』董事長的獨生女,但是婚禮卻突然臨時取消了。」
「臨時取消?為什麼?」路浿妮忍不住問。
「為什麼?這還需要問,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這兩個女人的態度,像是認定了她是橫刀奪愛的狐狸精。
路浿妮不知道該怎麼替自己辯解,總覺得告訴這些人她和豫曜颺才剛認識沒多久,可能會引來更難聽的話。
不過……既然豫曜颺先前已經有了論及婚嫁的對象,而且都幾乎要結婚了,為什麼會突然取消婚禮呢?是感情突然生變嗎?還是有什麼因素呢?
無論真實的原因是什麼,只要一想到豫曜颺原本要娶別的女人,路浿妮的胸口就一陣悶,像是被人揪住了心似的,疼痛不已。
她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在豫曜颺心中的地位與重要性,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他真的是對自己一見鍾情嗎?
並不是她想要質疑他的話,而是她對自己實在沒有什麼信心。畢竟,像豫曜颺這樣宛如天之驕子般的男人,怎麼會對平凡的她一見鍾情呢?
心情複雜之際,門又開了,這回走進來的人是豫曜颺,那兩個女人一看見他,立刻識相地閉嘴離開。
豫曜颺並沒有理會那兩個女人,他一進來,看見美麗的新娘,黑眸立即浮現驚艷與讚美的光芒。
「你準備好了嗎?喜宴差不多要開始了。」
「嗯。」
「你怎麼了?」豫曜颺看出她的心情有些低落,關心地問。
路浿妮望著他的俊臉,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剛剛我聽說……你本來要娶別的女人,卻臨時取消了婚禮,是嗎?」
聽見她的話,豫曜颺的濃眉皺了起來,根本不想談論這件事情。
「的確是有這件事,不過那不重要。」見她仍蹙著眉心,豫曜颺只好耐著性子安撫道:「放心吧!既然我現在要娶的人是你,就不會再和任何女人有牽扯,當然也包括我之前本來要娶的女人。」
路浿妮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為什麼她覺得豫曜颺在提起先前要娶的女人時,好像有點兒咬牙切齒的呢?
正當她還想要追問個清楚的時候,「結婚進行曲」的音樂驀地響起。
「好了,喜宴已經開始了,我們走吧!」
「但……」
「有什麼問題以後再說,現在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呢!」
聞言,路浿妮雖然還有許多話要說、許多事情想問,卻也只能挽起豫曜颺的手臂,和他一同走向不可預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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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開百桌的喜宴雖然熱鬧非凡,但也實在夠累人的。
歷時三個多鐘頭的喜宴結束之後,豫曜颺和路浿妮回到距離豫家別墅不遠的新家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累嗎?」豫曜颺一邊脫掉西裝外套,一邊問著她。
「嗯,有一點兒。」
「那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剛才他們開車在回家的路上時,他已經先打電話要傭人放好熱水了。
「嗯,好啊!」
路浿妮打開衣櫃,裡頭掛滿了豫曜颺命人買給她的各式衣服,她拿了睡衣和換洗衣物後走進浴室。
卸了妝、洗了頭,整個人感覺輕鬆多了,她躺進豪華的按摩浴缸,那力道適中的衝擊水柱,讓她忍不住發出舒服的歎息。
身為每個月薪水都因為房租和生活費而花光光的「月光族」,她想都沒想過自己會有享受到按摩浴缸的一天。
只是……這一切真的都能屬於她嗎?
路浿妮輕蹙起眉頭,總覺得自己在享受著不該屬於她的一切,那種感覺讓她有些心虛,甚至不由得擔心哪天會突然失去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
胡思亂想了不知多久,感覺到浴缸的水溫有點涼了,她才趕緊起來擦乾身子,穿好衣服。
一走出浴室,就見豫曜颺正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商業雜誌。
「你洗好了?」
「嗯。」
「那換我去洗。」豫曜颺放下手中的雜誌,站了起來。
「呃……需要我幫你放水嗎?」路浿妮問。剛才她洗好之後,已經把原先浴缸裡的水放掉了。
「不必,我淋浴就好。」
豫曜颺說完後,毫不避諱地當著她的面脫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