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等到有另外一個女孩已為他付出了真情時,才明白一切都已太晚?相知了這麼多年,也牽掛了這麼多年,卻沒有發現,彼此之間原來是有愛的啊!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我還沒回過神來就沒了。要載他離開這座城市的船終於靠岸,我默默地站起來,目送他消失在上船的人流中。
我知道,只要我開口,阿昆一定會留下來的。
可是我不能。
只要我一想起遠方那個美麗女孩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是不會說了。
最終,我一句挽留的話也沒有說。
? ? ?
半年過後,我收到阿昆一個大紅的信封,照片裡的新郎新娘對著我幸福地微笑,我的眼淚一湧而出。
你這是抗議嗎?
呵呵,沒辦法啊,現在累積的一些故事都不是大團圓結局的。
而且,這個結局也不算太美啊!
起碼我們還活著。
而且,也各自生活的並不算太壞。
對生活不要奢求。
有的,偶爾,不經常。
因為知道抱怨也沒有用,生活並不會因為你的抱怨而更加美好。
你經常抱怨嗎?
哦?這應該不算是抱怨吧!
來一根?
呵呵,乖寶寶。
我記得跟你說過。
不酗酒。
最多一杯,偶然,極偶然的,喝過兩杯。
像故事裡的情況,並不是時時都會遇到的。
你真是天真。
明天下午四點?
好的,讓我記一下。
哦,對不起,明天下午四點不行。
我要去醫院看一個朋友。
呵呵,也許又是一個新的故事。
換個時間吧!
那只好下周了。
下週一晚上如何?
諒解我的突然變卦?
謝謝你的諒解。
下周見!
【附】桃花,又名山桃。薔薇科。落葉喬木,干高三丈許。枝纖弱直生,葉狹披針形,先端尖,邊緣加銳利的鋸齒。春季先落葉開花,花冠五瓣,稍尖,有紅,白二色。
第六章 曇花的誘惑
今天你很漂亮。
哦?
推掉約會?
不會是為了聽故事吧?
那晚餐一定泡湯了。呵呵。
真的?
要不要試試我做的皮蛋瘦肉粥?
沒關係,怎麼這麼客氣?
我手藝不錯的哦,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嘗到的。
怎麼樣?
謝謝誇獎。
不,平時很少下廚的。我只有煎蛋和這粥做得最棒。
我這人對吃不怎麼講究,不講究氣氛,也不怎麼講究味道。
是啊,許多人說味道平平的東西,我吃過後都覺得還不錯。
好養是吧?呵呵,我聽過別人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先不論真假了,其實這句話對女人也何嘗不可以套用?如此想來,要取我的心豈非如同探囊取物?
別笑了!呵呵,很好笑嗎?
我朋友?哦。是車禍。
有點嚴重,小腿骨折,左胸肋骨骨折。
得休養好長一段時間了。
今天想聽什麼?
它?你確定?
不是不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對一夜情怎麼看?
我?呵呵,聽完故事再討論如何?
是的,一夜美麗的故事——曇花的誘惑!
? ? ?
頭很痛。
昨天真不該喝那麼多酒。
迷迷糊糊的,猶未完全清醒,我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被子滑到了腰部。
還以為紅酒喝起來甜甜的,不醉人呢!看來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仍未睜開眼,我伸手抓被子,想不到那被子竟像重若千金,扯了好幾下都沒扯動分毫,怎麼回事兒?我的手又探了過去。咦?怎麼薯條跑到床上來了?這隻大笨狗,老是喜歡爬床?阿仁什麼時候才把它領回去啊?
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天花板上懸著的鏡子映照出的自己仍是一副慵懶的姿態,阿仁曾說我只有剛睡醒的時候還像個女人,有那麼一點點女人味兒,像只懶洋洋的貓,可白天卻精神抖擻的像隻母老虎。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聲,這個死阿仁,為了損我,什麼詞兒都想得出來。
我又扯了扯被子,仍是扯不動。阿仁養的這隻大笨狗也太離譜了,教訓它好多次,叫它不要爬床,它反倒越來越來勁兒。我吸了一口氣,準備罵它了。
「薯條,壞狗,笨狗,叫你不要爬媽媽的床。快起來,再不起來,我把你剁成二十八塊做狗肉包子。」好困!打了個呵欠,閉上眼,我懶洋洋地威脅它。
立即感到有只溫熱的舌頭在舔我的臉。這笨狗今天怎麼這麼聽話?睜開眼,那只巨大的金色牧羊大就在我眼前,兩隻前爪搭在床沿,伸著舌頭,對我媚骨地笑。
我好笑地數落:「崽崽,今天怎麼這麼乖?一叫你就下來。」伸手獎勵地拍拍它,繼續拉被子,怪事,還是扯不動,我一愣,還沒回過神來,身後卻有一隻胳膊伸過來,搭到我的胸口。
人胳膊?
我頭皮一麻,抬眼往天花板望去,鏡子中的我,果然是給一個人的手擁住,那隻手從被子裡滑出來,好像還是——男人的手?我大驚,頭一下昏了,搞什麼?等等——鏡子?我屋子的天花板好像沒有鏡子……天花板上裝鏡子……只有阿仁那個暴露狂才做得出這種事,還給這
個屋子取個怪名叫「坦蕩蕩齋」……
阿仁?
我再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好熟悉,眼睛裡往房子四周掃了一圈兒,全是我熟悉的擺設,錯不了,正是阿仁的狗窩,正是阿仁的「坦蕩蕩齋」。
慘了。
我想,我知道身邊的人是誰了!
輕輕抬起那只胳膊,我轉過身。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千萬千萬別是他!阿彌陀佛!掀開被角一瞥——
我像被整個兒丟到了冰 裡。
幻想破滅。
沒錯,那顆完全罩在被子裡的腦袋,是阿仁的!
放下被子,我在心裡哀歎,老天爺啊!老天爺,你跟我開了什麼樣的玩笑啊?昨晚的點點滴
滴瞬間湧上心頭……
? ? ?
又要細節?
呵呵,這個細節可不能跟你講!
不行,小貧心鬼!
還是跟你講我與阿仁之間的關係吧!
阿仁是我在考美院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候我正面臨高考。四川美術學院是許多人趨之若鶩的學校,也包括從小一直喜歡畫畫的我。還未到考專業課的時候,我卻提前到了學校,因為有個舊同學說她在川美找了個老師帶她,專業成績進步得很快,並在電話中極力慫恿我,誘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