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告訴妳了嗎?不--准--叫--我--大--叔!」
這位大叔真是愛發脾氣,田可兒迷惑起來,不是只有說不准叫大伯嗎?
「狄驚雷。」
「呃……什麼?」
「我的名字,我說狄驚雷是我的名字!」狄驚雷努力平息自己胸口的怒火,從碰到田可兒起,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就頻頻接受挑戰。
嗄?她有問他叫什麼名宇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的名字還真像他的脾氣,老是炸得人怪害怕的。
「妳收拾東西是要去哪裡?回家嗎?」
「呃,不回家,我要去拐……呃,去做一樁生意。」好險,差一點就把自己要去幹壞事說了出來。
「做生意?」狄驚雷不可置信地上下看了看田可兒,怎麼看她都不像是能做生意的料。「妳會做什麼生意?」
看著狄驚雷那不可置信的目光,田可兒的自尊心立刻倍受打擊。什麼嘛!沒錯,她的確沒什麼能耐,但也輪不到他來評頭論足啊?哼,也不想想,他的小命還是她救回來的呢!
「大……呃,狄……公子,可兒告辭了。」田可兒氣呼呼地開始挪動腳步。
狄驚雷挑了挑眉,雖然不太滿意田可兒叫他狄公子,不過總比大叔大伯好吧。
看著田可兒開始往門外走,他身形一動,擋住了田可兒的去路。「妳現在不能走。」
「為什麼?」不要以為他長得壯就可以隨便欺負人!田可兒的拳頭捏緊了,不過隨即又鬆開了,沒辦法,誰叫她長得不如人家壯呢!
「飛雲閣的人現在一定在四處找妳,妳現在出去無疑是送死,妳還不太瞭解飛雲閣吧?飛雲閣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凶狠,而且他們記仇得很,妳的酥骨散可是把他們閣主給迷翻了,所以這件事情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跟妳算賬。」
狄驚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加油添醋地中傷冷斷雲,不過雖然他對飛雲閣的敘述與事實不太相符,但姓冷的記仇他可沒說錯。
想當年他只不過讓姓冷的在眾人面前跌了個狗吃屎,姓冷的就一直記恨到現在,老是想報復他。拜託,當年他才十一歲呢,要不是看武林大會開得無聊,他才懶得跟他開這個玩笑呢!
狄驚雷說完這話,滿意地看到田可兒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
「……可是他們閣主明明不是我迷翻的啊,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做的,而且我也被迷翻了,你趕快去告訴他們!」覺得快大難臨頭了,田可兒開始撈救命稻草。
「沒錯,是我做的,可是藥是妳的,而且妳還幫我解了毒,妳以為姓冷的會輕易地聽我的話放過妳嗎?」
「怎麼辦、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殺死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田可兒焦急不安地左思右想,突然抬起頭來,眼巴巴地看著狄驚雷。「你會救我的,對不對?」
看著田可兒渴求的眼神,狄驚雷心裡忍不住一動,臉上卻仍不動聲色。「我為什麼要救妳?」
聽了這話,田可兒沮喪地低下了頭,一會兒又充滿希望地抬起頭。「我救過你啊,所以現在一命還一命,該你救我了。」
「沒錯,妳是救過我,可是我有開口要妳救我嗎?還有,妳踢我、戳我、拽我,這賬又要怎麼算呢?」狄驚雷突然覺得逗這個可愛的小女人,原來是這麼好玩的一件事情。
怎麼會這樣?田可兒張大了嘴巴。原來人家並不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而且還這麼記恨她?
「我不是故意的。」田可兒真是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要這麼雞婆,管他會睡死還是被踩死。這下子麻煩大了,那邊得罪飛雲閣的事情還沒了,這邊又碰上瘟神。
「我踢你、戳你……只是想看看你死了沒,好……好救活你,我拖著你走……只是想把你拖到路邊……」
田可兒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對待狄驚雷的行為確實令人髮指,人家要是想殺她,她確實也沒什麼話可說。
「哇∼∼我不要死,你不要殺我啊!」田可兒越看越覺得狄驚雷一副就要拿刀來殺她的模樣,極度恐懼之下,她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狄驚雷的頭開始疼了,他後悔自己沒事幹麼逗這個小女人玩……他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田可兒哭完了第一場,正想再哭一場,卻突然發現那位大叔已經不見了。
咦?難道說她哭的功力有這 厲害,居然讓人不戰而退;還是這位大叔突然心生惻隱,不忍傷她了?
田可兒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結果,她四處環視了一下,決定--還是趕快逃吧!
雖然被飛雲閣抓住也是死,但畢竟飛雲閣還沒抓住她是吧?而這位大叔,雖然這會兒放過她,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想起來把她幹掉,與其在這裡束手待斃,還不如先逃出去再說。
想到這裡,她掏出袖巾,胡亂地擦乾小臉,然後抓起剛收拾好的包袱,躡手躡腳地向門口定去。
田可兒偷偷摸摸地一路走到客棧門口,正想撒開腿跑起來,突然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妳要做什麼?」
狄驚雷原以為在他嚇唬田可兒後,她就會乖乖地待在房裡自怨自艾,卻沒想到她居然有再次逃跑的膽子。要不是他一直坐在客棧酒櫃旁喝酒,還注意不到偷偷摸摸從樓上下來的田可兒呢!
田可兒冷不防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包袱都跌落在地上。「沒、沒、沒做什麼。」
「那這是什麼?」狄驚雷拾起包袱。「想跑?門都沒有,乖乖給我回屋坐著。」
這話一出口,連狄驚雷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不希望跟這個小女人脫離關係。
一定是因為還沒有懲罰她冒犯他的事。狄驚雷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
田可兒聽了狄驚雷的話,哪裡還有膽子再跑,於是趕緊接過包袱躲回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