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盼,我……」
「芝盼?」一發現夏芝盼不見,馮嵐彥隨即在人群中尋找,果然在會場中間看到她,「妳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馮老師……」夏芝盼心想還真是糟糕,他這麼快就靠過來,她根本沒辦法好好的和顏哲明談話。
一時之間,三人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
「喔,是顏經理呀。」馮嵐彥故意裝得非常訝異,「你不是應該忙著招呼賓客嗎?」
「是沒錯。」顏哲明擺起笑臉,「不過芝盼也是這場宴會的賓客,我過來關心一下她的情況也是應該的。」
「還真是麻煩你了,既然我已經過來,也就不需勞煩你費心了,你可以繼續關照其它客人。」
喔,看來馮嵐彥急著趕人,只不過他可沒打算離開,「只怕待會你又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沒辦法顧及芝盼,那就不好了。」
「這你可以不必多慮,就算再忙,我還是會多加照顧她的。」
「何必那麼辛苦,把芝盼交給我,你就可以繼續與你眾多的服裝迷談天說地,不需要顧慮到什麼,這不是很好?」
馮嵐彥雙眼微微瞇起,看來真的動怒了,但顏哲明也不遑多讓,對他投以挑釁的目光,雙方都是氣焰高張,互下相讓,有種山雨欲來之勢。
「呃,兩位。」夏芝盼笑著擋在兩人中間,想化解這一觸即發的詭異氣氛,「有話好好說,可以嗎?」
「我們的確是在好好說話。」他們倆隱隱咬牙,同時回答。
「可……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倆正在好好說話呀。
再讓他們對峙下去,事情會發展成怎樣,她實在無法想像,為了不讓大家都難堪,她只能選擇回到馮嵐彥身邊。
「哲明,別這樣。」
「妳說什麼?」
「有馮老師照顧我,你就不必再擔心我了,不是嗎?」
他就是不希望她待在馮嵐彥身邊,難道她不懂嗎?「芝盼,妳聽我說……」
「不,你應該聽我說。」她微微漾起笑容,「今晚我是馮老師的女伴,你懂嗎?」
馮嵐彥眼中滿是得意,他沒想到夏芝盼還滿識大體,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她的話讓顏哲明感到十分痛心。是的,他根本沒有勝算,大家都將夏芝盼視為馮嵐彥的女伴,而他,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都不是……
看清了這一點,顏哲明只好一笑,假裝有風度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他的灰姑娘,最終還是拋下王子,跟著仙女離開了。
第六章
「啊--怎麼辦?妳說到底怎麼辦嘛?」
婚紗店內,夏芝盼正死命搖晃著關少琦,嘴裡不停嚷嚷,引起門外路過的人不時回頭張望,以為店裡發生了什麼事。
關少琦快被她搖得頭昏腦脹,連忙大喊道:「芝盼,妳到底怎麼了?什麼怎麼辦?」
「就……就是那個……」
「就是哪個?」
「那個……」夏芝盼終於停止搖晃她的動作,轉而有些煩惱的絞著自己的手指,「那個……顏哲明的事。」
「嗯哼。」瞧她心神不寧的模樣,關少琦想,大概也就只有這個原因吧,「顏經理怎麼了?」
「他……最近都沒有出現。」
自從酒會那天之後,顏哲明就再也沒出現過,至於方靜妤的婚紗和珠寶有什麼問題,也不見他出面處理,是由另外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代為接洽。
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而原本每晚他都會充當她的司機送她去馮嵐彥的工作室,也因為他莫名的失去蹤影,害得她只能一個人孤單的去練習,之後寂寞的回家。
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真的好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意外。
見不到顏哲明,她的心就是靜不下來,每天忐忑不安的期待,盼望他在下一秒鐘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是都已經一個禮拜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見人影?
「芝盼,我真是受不了妳耶!」關少琦忍不住動手戳了她一記,順便報剛剛的仇,「想知道他怎麼了,問他公司的人不就得了?」
「這我也知道,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不敢問嘛。」夏芝盼沮喪的歎了口氣,無奈極了。
「為什麼不敢問?」
「因為……」她擔心顏哲明是存心躲著她。
酒會那天,她的確是馮老師的女伴,因此她理所當然該待在他身旁,盡全力扮演好當下的角色。
但見到顏哲明有些失落的離開,她又忍不住想追上前去,只可惜當時的情況逼得她不得不當作什麼都沒看到,將內心的不捨全都壓下。
她事後曾經問過自己,這樣做不對嗎?她的心告訴她,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她這樣的做法是最正確的。
只不過對於顏哲明,她還是……
「唉!」一想到這裡,夏芝盼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只要不去問,她就可以有所期待,猜想他或許是在忙,所以抽不出時間見她,這樣她就會好過一點。
她寧願讓一顆心懸在半空中,每天猜想顏哲明到底怎麼了,就是不願主動挖掘事實,因為她怕真正的實情對她來說會是個難受的折磨。
就當她是個縮頭烏龜吧,她不介意當烏龜,只要能讓她逃避現實的話。
關少琦受不了的直翻白眼,真搞下懂她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算了,妳愛怎麼做是妳的事,我才懶得管妳。」
「少琦,妳怎麼這麼無情呀?」
「那又怎樣?」關少琦故意對她吐舌頭扮鬼臉。
「妳……」
此時,門上的風鈴響起,幾天沒出現的店長走了進來,皺著眉問道:「妳們倆在吵什麼,太閒了是吧?」
「啊,店長!」關少琦搶先一步跑到店長身旁抱怨,「芝盼一直煩我,妳快點制止她吧。」
「我才沒有,我只不過是……」
「她在發花癡!顏經理只不過消失幾天而已,她就緊張兮兮的,還直拉著我問我該怎麼辦,我怎麼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