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都不擋啊?再這樣乖乖讓我打,會內傷的。」
她含瞋帶怨的眼,讓杜維凝睇出神。
「怎麼不說話啊?是被我打啞啦?」被他這麼瞧著,封允舞臉上緋紅,那手,怎麼也打不下了。
「我害妳那麼難過,挨妳揍是應該的。只怕妳打多了,手會疼。」
杜維的大手溫柔地握住了她的,這一接觸,封允舞再也忍不住的緊抱住他。
「揍你我會痛,不揍你我難過,你到底要我怎麼辦?」她將心頭那悶了一年多的委屈,盡數大喊而出,「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讓我好好愛妳,好嗎?讓我一輩子陪著妳,與妳練武,好嗎?我不能拿妳怎麼辦,只求妳讓我這麼辦,好嗎?小舞,好嗎?」
他一聲一句地求著,虔誠有如祈禱,聽得封允舞暈陶陶。「好、好,你說什麼都好,只要不再離開我,什麼都好。」
有了她的允諾,杜維原先的擔憂盡去,在他以那種方式對待她之後,沒想到她竟還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他!
「我還以為,妳會不要我了。」
「為什麼?」
「我……打昏了妳。」他的眼裡充滿愧疚。
「可是你說了『相信我』,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她笑得眼神閃亮,邀功地說著。
「妳還是這麼瞭解我。」他撫著封允舞的頭,那細發柔順的觸感,令他多麼熟悉。
「在打了那一場交心之武後,我再也無法愛上你以外的人了,因為我也從你的武招中,懂了你的心。」
「妳終是懂了。」那場打鬥中,他的用心,她全部感受到了。
「不過……我還是要知道到底是怎麼了?」封允舞手扠著腰質問,「我懂你的心,也懂你的招意,可是還是要知道你沒告訴我的所有事情。」
「我會說的,當然是半點也不會對妳隱瞞,再也不會了。」杜維笑說著。
「為什麼要讓我等這麼久?你說不隱瞞的哦!」
她的霸道,掠過心頭卻成了一股蜜汁。啊……他思念極了!杜維抱住封允舞,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我說、我說,我和杜家的大小姐合作,在她的協助下,我坐上龍頭老大的位子,也因此,所有支持我及反對她的人,都以為我倆是真心合作。在過了半年後,當那些人失去戒心,她便開始一個一個對付。」
封允舞聽得心驚,她知這簡單的幾句話裡,其實藏了極大的危險。
「我負責誤導大家,讓那些人以為是其它黑幫在對付我們,直到最後,當剩下的兩位長老發現是我們搞的鬼時,也為時已晚。我們花了近十一個月除去對手,接著的三個多月,便是協助她重建個人勢力,以及安排我和病癒的隸叔詐死,以離開香港並遠離杜家人的所有記憶。這段日子要不是因為妳,我早就撐不下了。」
「因為我?可是我人又不在你身邊。」
「但妳在我心底啊,我每日就想著妳,告訴自己,撐過去就能回到妳身邊。是這唯一的念頭,讓我心智不致發狂地渡過那血腥的十一個月。」
杜維熱切的愛語,令她雙頰熱烘烘地,但想到這一年多來的委屈,她仍是心有不甘。「哦,你想歸想,就不怕我那時被你一打,所有的愛都被打散了,到時候你回來我都不理你了?」她嘟著唇,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他的眼中,笑意泛溢而出,唇角亦揚成最為愉悅的角度,柔聲輕道:「到時,我會重新追求妳,不論妳拒絕幾次。」
「那、要是我有新的男朋友了呢?」
「我會先把他打走。」
「你很壞哦!」
「只要妳待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使壞。」
「要是我一直拒絕你、一直哦,像是拒絕了一千次那樣呢?你會不會對我死心?」
「那我會追求妳一千零一次,直到妳點頭。我對妳的心,永遠不死。」
封允舞深吸口氣,因這肉麻而又八股至極的話,竟讓她感動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個不停。
「你、你、你真的好壞,就是吃定了我,知道我對你是絕不會死心的!」封允舞不甚甘心地捶打著杜維的胸膛。「咦?」頰邊滴到水珠,她抬頭望,原以為是天下雨,卻見到杜維落淚。
「你哭什麼啊!」封允舞有些無措,「是我打痛了你嗎?哪裡痛,你說啊?」
杜維輕握住封允舞在他胸前亂揮的手,「妳為我流的淚,我還給妳了。將來,我們倆再也不要欠對方眼淚了,妳說好不好?」
「嗯!」封允舞感動得不停點頭,連方才忍了的眼淚,也被甩了出來。
「都說別再讓我欠妳眼淚了,妳還哭。」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太高興了嘛,要是我老爸知道我真的把他最呷意的女婿給帶回家,說不定他也會感動得流眼淚咧!」
「有這麼誇張嗎?」他輕笑,為兩人一同抹去臉上淚痕。
「啊!不對,自從你打了我之後,他可是氣你氣得牙癢癢,只怕會打得你哭出來吧!」
「的確,我有過很不良的紀錄。」
「那你敢跟我回家嗎?」她的眼睜得大大的,彷彿期待有著好戲可看。
「我出只想跟妳回封家啊,不過,我該怎麼讓妳家人重新接受我呢?」杜維苦笑著,比起面對杜家那段用盡心機的日子,原來如何入封家的門,才是他最大的煩惱啊……
「也是。」封允舞點了點頭,很認真地為自己的愛人思考著活命之道。「老爸他最禁不起我撒嬌了,我求一求他,大概他會放過你吧;媽媽啊,母女連心,我喜歡你,她也不會多說什麼;大哥、二哥都好辦,我看,就是三哥最難搞定。」
杜維很是認同地點頭,「我也這麼想。」
「三哥很擅長關節技哦。」她帶點幸災樂禍地說。
「那會很痛耶。」
「而且,他也是我們封家裡最有學拳天賦的人哦。」她再度對杜維施壓。
「看來,我會被揍得很慘。」這下,他可真的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