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沄正要打開門時,突然聽到後而傳來異響,他霍地旋過身,只見她的身子已癱軟在地,他的心驀地重重揪緊,急忙往地衝去。「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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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槿楓醒來時,一張眼就看到滿臉陰鬱的凌沄坐在床邊直盯著地瞧,未修剪的胡碴、更厚重的黑眼圈,以及縐成鹹菜乾的衣服,在在都說明了他一夜未睡的事實。
她坐起身與他直直對看著,心裡發疼。「你為什麼不回去休息?」
凌沄不語,站起身走向她,伸手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
「凌沄?」他的動作有著憐惜、不捨,和他眼底淡淡的責怪成了極明顯的對比。
過了半晌,凌沄才輕聲開口,「為什麼不告訴我?」
槿楓沒有裝作不懂他在問什麼,只是低低一歎,「你知道了……」
「我該不知道嗎?」他的手來到她的腰腹間,「這也是我的孩子,難道我沒權利知道嗎?」
「讓你知道孩子的事,情況只會更複雜。」
「所以你就瞞著我,不接我電話,甚至在我趕回台灣時,也不願意告訴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捉住他的手,感受著他的溫度,「所以就只能先瞞著你,以後我還是會告訴你的。」
「以後是多久,等孩子生下來?」他沒有抽回手,可語氣卻很冷,「如果我真的和你分手了,你還會告訴我嗎?」
「我會告訴你的。」畢竟她從不曾真的想過要瞞他,只是為了避免情況更複雜才會選擇暫時不說的。
「那是什麼時候?你有沒有想過等到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如果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或是我已經結婚了,那怎麼辦?」
「我……」
凌沄用力閉了下眼,再次睜眼時已透著決心,「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等著結婚吧!」
「結婚?!」她震驚的提高聲量。
「難道你懷著我的孩子,還堅持要和我分手?」凌沄真想敲開她的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欣瑋——」
「她那裡我會去和她談談,總之你等著結婚就行了。」
「凌沄,你不要太衝動,我們這個時候不適合結婚的。」想到欣瑋可能會有的反應,槿楓就覺得很恐慌。
「那你說什麼時候才適合?難道你要挺個大肚子穿結婚禮服?還是要等孩子生出來以後,才肯和我結婚?」
「別這樣——」槿楓看得出來他又動氣了,只是怕會嚇到她還硬撐著。
「我不管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總之我會盡快安排婚禮的事。」凌沄打斷她,不想再由她口中聽到任何會讓人生氣的話語。
「我不要結婚!」
「由不得你!」怒氣一閃而過,他冷硬地說。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槿楓用力的搖著頭拒絕。
驀然思起醫生曾警告過他別讓孕婦激動,凌沄努力壓住大吼的衝動,深吸了口氣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你別擔心欣瑋,她那裡我會和她好好談談的。」
「如果不行怎麼辦?」她捉住他雙手,可憐兮兮的抬頭望著他,眼眶已然泛紅。她也想嫁給他啊,可是欣瑋的威脅就像是梗在喉頭的刺,不斷的扎痛著她的心。
「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他堅定的低下頭,抵著她的額向她保證。
槿楓看著他堅毅的眼,完全感受得到他話裡的決心,她很想點頭答應,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只是她心裡很清楚,以欣瑋的性子是不可能那麼容易被說服的。
「相信我!」凌沄再度重申,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槿楓抿著嘴,緩緩的點頭,而斂下的眸子卻讓凌沄看不清她的想法。
雖然隱隱覺得有絲怪異,可是凌沄並未多加揣測,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她安心的休息,「你再睡一會兒,我回家一趟,等一下順便幫你買點東西過來吃。」
「現在我什麼都吃不下。」
「不吃不行,就算不為自己,你也該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醫生說她的身體太虛弱,他最好幫她好好的補補。「閉上眼睡吧,等你睡醒我就回來了。」
「嗯。」槿楓乖乖的躺好,在凌沄要將被子拉好時,她突然捉住他的手,「謝謝你。」
「傻瓜,你在道什麼謝?」
「你對我好好。」仰望凌沄的眸子覆著淡淡的水氣。
凌沄價下身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嗓子裡有著不捨及愛憐,「不對你好,我還能對誰好?乖,快睡。」
槿楓並未馬上閉上眼,仍是定定的看著凌沄良久,才緩緩的放開他的手,「你路上小心。」
怪怪的。凌沄心頭的怪異感直升,隨即搖搖頭抹去,心想可能是槿楓少見的脆弱才會讓他產生這種感覺。雖然他現在很想陪在她的身邊,可是他不回去找大哥一趟不行,
畢竟大陸那邊他只請了一天假,所以急需請大哥再派一個人過去。
現在槿楓有孕在身,他半天也不想離開台灣,更遑論大陸那邊的事情還未處理完,他這時如果離去,就算情況樂觀,至少也得再忙上整個月,才有可能完全處理完畢。
離開前,他再度低首看了眼已進入假寐狀態的槿楓,提醒自己得快去快回,他不放心槿楓一個人待在醫院裡。
只是他怎麼都沒料到,自己不過短短的離開一個半小時,再回到醫院時,卻再也找不到槿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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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假裝入睡的槿楓在聽到門闔上後,緩緩的睜開雙眼坐起身,不受控制的淚由雙頰滑下,她伸出手拭去,要自己不許再輕易流淚。
討厭,為什麼她這兩天變得那般愛哭?
她以前的微笑哪裡去了,明明用笑就能掩去一切傷悲的不是嗎?
為何現在的她卻做不到?是愛情讓她變得懦弱了,還是不得不放棄他的痛,連笑也沒辦法輕易蓋過?
她輕輕的歎息著,離開病床,緩步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