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啊?
「皇兄,你在說什麼?」慕容逸凡著實疑惑,自從他戀上江寒翎,就再也沒有踏進青樓,更沒有找女人侍寢,皇兄怎麼質問他又和哪個女人溫存?
慕容青雲笑著搖頭,「真會裝傻啊!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忘了方才和江寒翎如何親熱吧?她的身子是那麼香滑誘人,只要嘗過就不會忘記啊!」
慕容逸凡劍眉一攏,對於兄長的話不敢恭維,「皇兄,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寒翎不會來這兒,尤其現在是三更半夜。」
「寒翎?喚得可真親熱!讓人很難相信你們之間沒有什麼。」
慕容逸凡的好脾氣消失了,他凝起眉宇,「皇兄,你今兒個是怎麼回事,說話淨夾槍帶棍?」
「怎麼回事?」慕容青雲冷笑兩聲,站起來走近他,「問問你自己!」原本欲離去的慕容青雲稍作停留,「對了,她已經被我逐出宮。」
狐疑地看著兄長拂袖而去,慕容逸凡正想上前問個清楚,赫然發現自己竟一絲不掛!
他沒有裸睡的習慣,睡前也確定自己著單衣就寢,怎會……
腦中突然響起兄長臨去前的話,定了定神,決定先找到江寒翎,一起解開這所有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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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翎撫著劇烈疼痛的腹部,踩著不穩的步伐,漫無目的地走在夜色裡。
雪不停地飄,僅著單衣的她已凍得嘴唇發紫而不自知,此刻對她而言,再也沒有比心痛更甚!
走了多久,她不知,走了多遠,她也不曉.慕容青雲對她如此狠絕,錦風居她也不能回去,容身之所沒了,走到哪裡、走了多遠,並沒有什麼差別。
慕容青雲曾對她說過的溫柔言語,以及方纔的冷嘲熱諷持續在耳邊迴盪,一個信誓旦旦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的人,如今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如今想來,當真是諷刺呵!
是上天的懲罰吧?明知他是天之驕子,那麼的高不可攀,而她這只烏鴉居然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當初她該聽恩師的話,找個好人家嫁了就不會演變成這種結果。
合該是上天懲罰她的不知足!
忽地,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滾下了小山坡,身子攔腰撞上了斜坡上的樹幹。
江寒翎吃痛得幾乎昏厥,她的意識告訴她不能就這樣昏睡,否則連肚子裡的小生命都不保。
擰了擰自己的臉頰試圖清醒,然後吃力地往山坡上爬。好不容易,她爬上了山坡頂,正在慶幸母子平安時,卻意識到她的肚子更疼了。
她痛得蹲下來,瞥見腿間汩汩淌出的血,臉色瞬間刷白。
怎麼這樣?!江寒翎緊張地四處張望,才發現自己正處在不知名的荒郊野地,根本都沒有住戶。
心急之下,她起身跌跌撞撞地繼續前進。
走了許久,仍是沒有找到任何的住戶,她絕望地掉下淚。
是她不好!她死了不打緊,但腹中來不及出生的小生命也受到牽連……
絕望中,隱約發現前方有微弱的燈光,讓她重新燃起希望。
是廟宇!她抹去了淚水,急忙要奔上前,疲憊加上虛弱,讓她癱在雪地上。
不行!她不能倒!她要救孩子!就算得用爬的,也必須找到人來救她的孩子!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量努力地往前爬。
終於,她抵達廟宇大門前,吃力地舉手敲門,但手還未觸及門板,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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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空開了庵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提起水桶,開始她每天例行的工作。
「哎呀!」她被門前的阻礙物絆倒,差點和大地玩親親,「是誰這麼沒公德心,把垃圾——」
當她看清楚害她絆倒的始作俑者,連忙倒退了好幾步。
「死……死……」嚇得她三魂七魄不知飛走了幾魂幾魄!「天呀!師父!」她立刻拔腿衝進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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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念空和清心師太忙了一上午後,終於救了早晨害念空嚇得魂不附體的阻礙物——一個女人。
這會兒念空還被留下來照顧差點沒命的女人。
真倒霉!一大早被嚇得驚魂未定,現在還得看守這個女人,真是!
她發現這女人時,她躺在血泊裡,幾近斷氣,幸虧發現得早,否則神仙也救不了她,
念空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床上的女人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眼。
這是哪裡?女人望了望四周,由屋裡的擺設判斷,此地應是佛門淨地。
佛門……對了,在她昏迷前,的確看到了一座廟宇,那……她的孩子得救了?
江寒翎吃力地起身,卻被一個小尼姑按回了床榻。
「女施主,別起來,妳的身子還很虛弱呢!」
江寒翎看著這大約十六、七歲的小尼姑,微微一笑,「小師父,是妳救了我嗎?」
念空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嘿……算是啦!」她笑得尷尬,方纔還在心裡偷偷埋怨她呢!
「謝謝。」念空天真的模樣讓江寒翎不禁聯想起慕容巧蝶,當然,也想起他……
念空見她臉色蒼白,認為她太累了,「女施主,別再說話了,妳剛小產,需要……啊!」突然被江寒翎揪住衣領,她又嚇了一跳。
「妳說什麼?!我……小產?!」見念空點頭,她險些昏厥,是念空緊張地猛拍她的臉頰,才沒真正昏死過去。
「女施主,妳一定要振作,妳還年輕,孩子沒了可以再有——」
她無力地搖搖頭,「妳不明白……已經不可能……不可能……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女施主——」
「為什麼?為什麼救我?」她又哭又笑地,聽得令人心酸,「何不讓我死了乾脆!」說著,竟下床往牆壁撞去。
「女施主!女施主!」念空費力拉住她,「別這樣!正所謂……所謂……」她擠破腦袋想說出一句適當用辭,「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