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心中一痛,沉重的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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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感覺穿透重重迷霧,不斷刺激著她昏沉的腦子,她掙扎了許久,才終於睜開那仿若有千斤重的眼瞼,茫茫然看著上方。
「少夫人,你醒了!」一個稚嫩的少女聲音響起。
凌月微轉過頭,想瞧清楚那人是誰,卻讓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刺得張不開眼。
「太好了,我這就去通知少爺……」
那聲音嚷嚷著,由近而遠,直到完全聽不見,徒留一室寂靜。
凌月轉回頭,怔怔地瞪著屋頂,只覺得痛楚一陣陣襲來,讓她幾乎承受不住,又緩緩合上眼。
不一會,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是爹的聲音!
「月兒……」凌老爺拉大嗓門嚷嚷著。「不是說月兒醒了嗎?」
「老爺,你小聲點。」席靜娘制止丈夫。
「月兒……」石磊以輕柔的嗓音喚著,試圖喚醒她。
聽見思念的熟悉嗓音,凌月努力地睜開眼。
「唔……」凌月低喃,小手虛弱的抬起。「磊……磊……」
「我在這裡!」石磊大手牢牢握住她的。「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凌月拚了命的想起身,好看看他是否平安無事,但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我沒事。」石磊執起她的手,溫柔的印下一吻。「我很好,受傷的是你。」
傻丫頭,自己一身傷,都差點救不回來了,還一個勁兒的擔心他!
凌老爺想衝上前,卻被席靜娘拉住。
「好了,月兒醒了就好,我們待會兒再來看她,這裡就先留給他們小倆口吧!」席靜娘善解人意地道。她知道女兒現在最想見到的就是石磊。
凌老爺頻頻望向床上的女兒,而後不捨地隨著妻子離去。
而床上的凌月完全沒注意到爹娘,只一逕擔心石磊。
「你真的沒事?」
「嗯。」石磊重重的點頭,要她安心。
「那就好!」凌月鬆了一口氣。「我好擔心你不知道杜總管會武功,會被他打傷。」
「我是不知道他會武功。」石磊雙手捧住凌月的臉蛋,鼻子抵住她的。「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才會害得你受傷。」
他怎麼也沒料到外表看起來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杜總管竟然是個武功高手,而且還為了探查寶藏的下落,隱身在石家這麼多年,以取得他的信任。
當初他發現帳目有問題時,杜總管還十分痛心疾首的斥責,因此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其實都是杜總管搞的鬼。
「不,不怪你!杜總管的武功很高,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我想若是他刻意隱瞞,根本沒人看得出來。」
「是我的錯。」石磊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若非他誤信賊人,今日月兒也不會受傷,更不會失去武功……
「咦,對了,杜總管人呢?他拿到那些珠寶了嗎?」
「他死了,被師兄殺死的。」石磊一句話簡單帶過。
「師兄?」凌月訝異的瞠大雙眼。不會吧?他這麼厲害?
她還以為那個整天嬉皮笑臉的傢伙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沒想到他竟然能殺死那個杜總管?真是人不可貌相!
「胸口還疼不疼?」石磊岔開話題,不願多談。
「嗯。」一提到這個,凌月馬上齜牙咧嘴的。「痛死了。」
怎麼可能不痛?
她甚至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了,胸口痛得連喘氣都會痛。
「大夫說你的內傷挺嚴重的,需要一些珍貴的藥材來治療,還要花一段時間好好調養,才能恢復以往的健康。」石磊順手將落到她額前的頭髮拂到她耳後。「我已經讓大師兄帶人去取藥材了,相信你吃了藥之後很快就會好起來。」
其實取藥材並不需要大師兄去,但是他擔心大師兄會不小心將凌月失去武功的事實說出來,所以特意遣開他。
「很快就會好了……」凌月低聲重複,嘴角牽起一絲落寞的微笑。
「怎麼了?」察覺她的神情不太對,石磊忙問。
「我……已經沒有功力了……以後也都不能練武了,是吧?」她幽幽的語氣聽來令人心碎。
「你……」石磊一愣。這突如其來的問句,讓他猝不及防,生硬的表情明白的洩了底。
凌月低低述說:「其實……大夫來時,我是清醒的,雖然我的意識模糊,且張不開眼睛,不過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月兒……」石磊瞅著她泫然欲泣的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沒事的。」凌月佯裝堅強地一笑,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別這樣,月兒,我知道你很難過!」石磊一把抱住她。「想哭就哭吧!別這樣折磨自己。」
「哇啊……」
石磊這麼一說,凌月當真大聲哭了出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教人十分不捨。
「我沒有武功,往後就不能和你較量了……」她邊哭邊叨念。
「傻丫頭,我們都要結為夫妻了,還要較量什麼?」石磊拍拍她的背安撫道。
「但是……但是我還不能一掌將你打飛……」
「傻丫頭!你就這麼想一掌將我打飛啊?」石磊好氣又好笑的薄斥。
「當然!」凌月抬起梨花帶雨般的臉,理直氣壯的點頭。
「你這丫頭!」石磊無奈的搖頭。
「嗚嗚……我沒有武功了……以後只有被你打飛的份了……」凌月又埋在他胸前痛哭。
「傻丫頭!」石磊啞然失笑。「說這什麼話?我不會再將你打飛的。」
「真的不會?」凌月自他胸前偷偷瞧他。
「當然不會!」
「你發誓?」
凌月聲音已見微微笑意,但石磊並未注意到,一臉慎重的點頭。
「好耶!」凌月突然一聲歡呼,扯動胸口,痛得她齜牙咧嘴的。
「好哇,你騙我!」石磊頓時醒悟過來,立刻捉住她的雙手,假裝怒氣騰騰的質問。
「才沒有!」凌月嬌嗔。
「還不承認?看我怎麼懲罰你!」
石磊低下頭,雙唇密密封住凌月微張的小嘴,有些粗魯的深吻著,發洩內心深怕失去她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