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這孩子,迷糊的個性還是改不了。」裴雄搖頭輕笑,「算了,不過就一隻手錶,其實老表不準是不准,可我也習慣有它陪伴。」他指著手腕上那個玻璃已泛黃的手錶。
「爺……」她感動的笑著,「嗯!我知道爺是念舊的。」
「裴心呀!妳就多陪陪妳爺爺,午餐的事交給我去買,我對妳爺爺的胃口可比妳清楚。」徐爺爺感動於他們爺兒倆的感情,更不想剝奪掉任何一點他們可以相處的時間,所以主動提議由他去買。
「謝謝你徐爺爺。」她點頭一笑。
「那你們聊,我回家看看我老伴,中午前一定趕來。」他感動得拭了拭眼角,便走出病房。
剩下的時間裡,裴心把握住和爺爺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不知下回見面得等到什麼時候。
*** *** ***
午後,孟席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飯店。
想起昨夜他可被茱蒂糾纏了整個晚上,雖然天未亮就離開,但他卻被台北的夜生活所吸引,獨自走進一家夜店,暢飲到天明。
當他徹底清醒後,才發現公事上的約會時間已經來不及讓他回飯店整裝,只好就近買了款衣服,並另找了家飯店在裡面梳洗一番,而後神采奕奕的赴約。
這期間他不是沒想過打通電話回去給裴心,但只要想起她有事瞞他,他便不服氣地收回主意。
甚至於……他竟孩子氣地想知道她會不會因為他一夜未歸而對他有一絲抱怨?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拒絕對方的午餐招待,趕回飯店後,她居然不在!
問過飯店櫃檯,竟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去向,她是溜了嗎?
糟!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就在他焦急煩鬱的走到飯店玄關處正準備出外找人時,突然從飯店外奔進一個人,他急忙走到櫃檯,「麻煩-下,這東西是早上我從你們這兒載走的-位女客人遺留在車上的,她是誰我不知道,但請你們盡快找到她,把東西給她。」
「女客人?」櫃檯人員面面相覷,接著一人問道:「請問是怎麼樣的女客?」
「她發長過肩,穿著一件粉色洋裝……對了,她很漂亮,有種柔柔的美。」司機說著,又看看外頭,「我找不到停車位,隨便停在外頭,得離開了,就拜託你們轉交了。」
眼看他就要跑出去,孟席便加快步履追上他。
「等等,請問一下,你說那位小姐除了長髮和穿粉色洋裝外,還有什麼特點?」孟席一手攔下那位司機便問。
「這……這……」他想了想,「對了,她好像很緊張,直催我快點開離這兒,像是怕被人瞧見吧!至於其它的,我真想不起來了,不過她長得真是漂亮。」
司機又一次強調她的美,神情中還帶著抹欣賞,這讓孟席看在眼底似乎不太舒服了。
「那你是否記得將她載到哪兒?」
「這個嘛!」司機看了看他,「你是?」
「我是她丈夫。」他語氣極悶地說。
「哦……原來是夫妻吵架呀!」司機恍然大悟般地笑著:「她胞去附近的美林醫院,你快去找她吧!」
「她去醫院!」孟席再次謝過後又快步走到櫃�^,「剛才那位司機拿來的東西能讓我看一眼嗎?我覺得他指的那個人很像我妻子。」
「真的,那更好了,我們正愁不知該怎麼找人呢!」他們將東西拿給他,「你儘管看仔細點。」
孟席點點頭,跟著打開一瞧,裡頭有件男用毛背心及一隻男用手錶。
光從包裝盒上的包裝紙看來,這應該是在美國他住家附進那間百貨公司買的,由此可見,這東西非「她」莫屬了。
他隨即衝出了大飯店攔了一輛出租車。「美林醫院!」
搭著出租車來到醫院外,才下車,卻正巧看見她遠遠的從裡面走了出來。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白袍的男醫生追上她,直在她耳邊說著話,她開心的模樣還真是讓他怒火攻心。
難道她上回來台灣時已與這個男人認識,跟著舊情難捨,假藉度蜜月之名行出牆之實?
該死……恨他不該不聽孟凱的警告,居然對她動了真感情!
凜著臉,他赫然轉身,搭上車一聲不響的離去。
☆
「李醫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爺爺復元的情況很好,你有把握他可以回到最初的狀態?」乍聽此言,裴心可是欣喜莫名。
「或許會比以前差一點,但我保證讓妳看不出來。」他笑著,眉眼間淨是對她鍾情的表露。
對感情向來憨直的裴心並沒意會出來,她只知道自從上午她撥空前去問這位主治醫生爺爺的現況時,他就三不五時出現在病房了。
「真的謝謝你,那我爺爺的病就交給你了。」裴心萬分感激地說。
「哪的話。」他支吾半晌又說:「裴小姐,如果可以,我晚上沒班,想請妳吃頓飯可以嗎?」
「這……」她這才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離了譜,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辦法,晚上我……我有事。」
「哦,那麼改天吧!」顯然他有點失望。
「嗯!」對他客氣地點點頭,跟著又說:「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李醫師你也去忙吧!不多聊了。」
隨即她攔下一輛車,迅速躲進裡頭,揚長而去。
唉……她怎麼這麼粗心大意,一直沒感覺到他對她隱約逸出的情意呢?她是該告訴他她結婚了,好讓他死心,可又怕他跑去問爺爺,只好勉強隱瞞了。
看看表,天,已經三點半了,就不知道孟席回來了沒有,如果他先回來了,她又該怎麼解釋她這段期間的消失呢?
一路上,裴心直忐忑不安著。
*** *** ***
回到飯店,裴心果真瞧見孟席坐在沙發上,狀似無聊地翻著雜誌。
「你……你回來了?」她有點兒膽寒地站在原地。
「回來一會兒了。對了,妳去哪兒,吃過飯了嗎?」他抬起眼,鼻樑上多了副粗黑框眼鏡,斯文中不難看出他藏在鏡片後的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