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白苡若才跪了兩個小時,便突然下支倒地,頭砰地一聲撞擊到地上。
「恩典!」席老夫人也不急,只喚著下人來處理。
恩典本來也打算照例替她澆桶冷水,將她弄醒便罷,畢竟,這又不是她第一次這樣。但是今天他卻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情景,給嚇得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老、老夫人……」恩典說話的語氣中有著無比的驚慌。
雖然他們都是站在席老夫人這一邊,幫著欺負白苡若的一群下人,但他們多少知道,萬一等哪天席時稷真的掌權,而他依然還是在意白苡若的話,那他們可能就要倒大楣了。
所以,這陣子的席家下人各個都在考慮該往哪邊站。
許多下人衡量現實,都開始往席時稷的那一方靠;就只有恩典,他可是席老夫人的第一號忠實信眾。
但現在連他也被嚇得渾身發抖,直讓席老夫人不禁氣了起來。「幹什麼?」
「老夫人,她……流血了!」
席老夫人這才緊張的瞪著已昏迷倒地的白苡若——自她的兩腿間,隱隱溢出幾條血絲來!
完了!這下子她闖禍了!
席老夫人擔憂得只能吩咐:「還、還不快找席家的家庭醫師來!」
第六章
席時稷忙得焦頭爛額,認真的投入接掌席家事業的每項細節,以致壓根兒沒心思去管其它的任何事,包括他那才娶進門兩個多月的妻子。
而席國權則是他的指導恩師,隨時隨地都在督促著侄兒要認真打拚。
他才不肯讓任何兒女私情來打亂席時稷既定的人生方向。
「國權——」
席老夫人出現在席時稷受訓的現場,頓時讓叔侄兩人詫異的抬起頭。
「我出去看看,你繼續。」席國權沒肯讓侄兒鬆懈,指著桌上那本損益表交代道:「沒抓出問題前,我們絕不鬆手。」
席時稷馬上再次低下頭,全神貫注的研擬起這份厚重的帳冊。
對他而言,他已付出這麼多,怎麼可能輕言放棄?
所以此時的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他要用驚人的成績向奶奶證明,將席家交到他的手中是正確的,也是必要的。他勢在必行!
以致,他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其它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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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國權一看到席老夫人充滿憂心的老臉,當下有股不祥的預感。
「媽——」他刻意壓低嗓音。「您該不會……闖禍了吧?」
席老夫人哪容得了他人的指責,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成。她立刻掉頭就定。「懶得理你!」
「媽!」席國權只能追上前,他心知肚明自己的母親死愛面子的個性,卻也瞭解若不是發生重大事陣,她是不可能來向他求助的。
所以,他急急拉住席老夫人的手臂。「您別這樣,有事就直說。」
席老夫人這才停住步伐,滿心忐忑的轉過頭問著自己的兒子。「國權,那女孩……萬一、萬一……時稷會不會怪我?」
席國權是唯一知道席家上下對白苡若施以凌虐手段的人,但他卻半個字都沒透露給席時稷知道,只因他也很氣這莫名跑出來的女孩,打亂了他對侄兒的規畫。所以,他才不會對白苡若伸出援手!
他更不可能讓席時稷去幫白苡若一絲一毫,若她真想在席家生存,就得靠自己的力量支撐下去,這是很現實的。
但他卻從未想過他的家人會闖下大禍!
「她怎麼了?」席國權皺緊眉問道。
「我……她懷孕了!」席老夫人沒有直接回話,只是點出更重要的重點。
「這種時候?!」果然引起席國權偌大的不滿:「她居然在這最緊要關頭懷孕了,她還真是會找碴!」
席國權氣得咬牙切齒。
「現在怎麼辦?」席老夫人一見到兒子的怒容,就知道這件棘手的事有解了。
「我自己去看看。」席國權當然知道事情不單純,但他才不介意,他只在意萬一白苡若真的有了孩子,那侄兒還可能會將全副的心力放在接掌席家的大事上嗎?
因此沒有百分百確定,他就是不願意冒險,讓席時稷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只能自己去處理。而且,這種事情得做得天衣無縫,他不放心假手他人。
「黃醫師正在替她檢查.」席老夫人邊走邊說。
席國權卻立刻停頓住腳步。「怎麼找他來?」
「可他是家裡的……」家庭醫師啊!不找他找誰?席老夫人正想辯解。
席國權已氣急敗壞的直往前衝。「不過就是個外人,當然得請外面的醫師,怎麼能讓訊息有外洩的可能呢?」
他的話語讓向來高高在上的席老夫人,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噤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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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席國權及席老夫人,黃醫師立刻焦急的告知他的檢查結果。
「孫少奶奶的情況不甚好,我建議將她送到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但對於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為何會一副營養不良、體力衰弱的現象,他沒敢多說。
「黃醫師,你跟我來。」席國權領著黃醫師步出白苡若所躺的客房。
「……總之,」說了幾項重點,席國權最後總結道。「這件事就請你當作沒發生過,尤其是不得在時稷的面前透露。」
黃醫師雖然滿臉的不贊同,卻沒打算跟自己的優渥退休金說bye-bye,因此他也只能邁步離開席家。不過,他的醫生天職令他在臨走前,忍不住替那可憐的女孩子請命。
「那……至少得替她補充點營養;還有,她不宜再這樣操勞,否則會讓孩子保不住的。」這算是他良心的建議,但席家的人做還是不做,他就沒權置喙了。
「我們一定會的。」目送走黃醫師,席國權趕緊再趕回白苡若所待的客房。
看著席老夫人,他殷殷交代。「媽——為了不穿幫,您不能因她懷有時稷的骨肉就放過她,她不配!我是建議繼續照這樣操勞她,讓她自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