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美萱與乎兒也詫異地看著陳嵩,雖然他跳出來晚了,也頗有一番英雄氣概。
其中一名歹徒揮舞幾下匕首,「我看這小子什麼都不像,倒是有點像來送死的!哼哼!」
陳嵩見寒刀在空中晃來晃去,心頭也不禁冒出一股寒氣,畢竟這是真實的搏鬥,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啊!
歹徒大喝一聲,舉起手中的匕首就向陳嵩衝過去。
陳嵩急忙後退三步,堪堪躲過這當胸一刀,目睹刀上的寒光,頓時增添他幾許決心與勇氣,然而這種決心與勇氣,是否永遠能夠持續下去,或是立刻又生變化,他實難預料,那麼把握住眼前的這一剎那,自是最為重要的了。
「咦?看不出你這書生還挺不錯的嘛,手腳滿靈活的。」歹徒再次獰笑一聲,又是一刀向陳嵩刺來。
陳嵩自小習武,掌心早已聚集了內力,趁對方一招撲空之下,左手霍地向後一揮,藉力施力,這一手「玄鳥劃沙」可就足見功力,只聽得啪的一聲,正好擊中在對方的背上。
那名歹徒頓時被打得趴在地上,半晌不能動彈,另一名歹徒大驚,怒吼一聲,舉著匕首刺來,一股冷森森的殺氣,直襲向陳嵩身前。
陳嵩打趴下一人,膽氣一壯,看清楚歹徒這一刀的來勢,輕鬆的閃過去,以掌為刀,一刀斬在歹徒持刀的右手腕上。
「哇呀呀!好痛!」歹徒丟掉手中的匕首,左手緊握住被擊中的右手腕,殺豬般的大叫起來。
陳嵩緊接著拍出一掌,重重的擊在歹徒的胸膛上,只聽得啪的一聲,歹徒被打得倒飛出幾米遠,一個勁兒的喊痛。
陳嵩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望著凌美萱,笑道:「小姐,我已把歹徒解決了。」
凌美萱一下子呆愣住,驚喜、悲傷、哀痛、羞慚……說不出的幾千百種感觸,一古腦兒地侵襲著她。
這時,一名歹徒已爬起來,舉起匕首瘋狂的朝陳嵩刺來!
平兒嚇得大叫:「陳公子,小心後面!」
陳嵩因為背對著歹徒,發現有人持刀刺向他時,已經晚了,也來不及躲避,只好一揮左臂,硬生生擋住這一刀。
萌時,鮮血在空中飛濺,陳嵩痛得慘叫一聲,蹲在地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緊緊按住鮮血直流的左臂。
歹徒正要再次給陳嵩一點顏色瞧瞧--
突然,凌美萱大叫:「夠了,你們給我滾!」
兩名歹徒聽得一愣,見小姐動怒,隨之醒悟過來,落荒而逃。
陳嵩站起身,驚道:「凌小姐,妳可真厲害,一吼就把歹徒給吼跑了。」
凌美萱走向他,撕下一塊裙角,細心的替陳嵩包紮,只見他的手臂已露出肉,鮮血將衣服染紅了,眼中不禁滿是愧色。
平兒笑搖搖頭,「緊要關頭,男兒方顯英雄本色,想不到陳公子還會武功呢。」一笑之下,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不知道為什麼,小三子特別愛看平兒露出笑容。
陳嵩低聲道:「慚愧、慚愧,自己還受了傷,害妳們擔心了。」
不一會兒,凌美萱已幫他包紮完畢,陳嵩道了聲謝。
凌美萱微笑,「不,我該謝謝你才對,今天真多虧了陳公子和小三子出手相救,不然的話,我和平兒真不知該怎麼辦。」
陳嵩搔首傻笑,「哪裡、哪裡,身為大丈夫,本該如此!呵呵!」
凌美萱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張英俊無比而又充滿男人魅力的面孔,不禁芳心怦怦直跳,面紅耳赤。
同時,她的心裡連忙制止這種愚蠢的想法:不行!我今天是怎麼了?他碰巧會武功,才讓他撿到這個大便宜;接下來我必須用更嚴格的方式,來揭露他醜陋的真面目!
平兒關心的道:「陳公子,你已經受了傷,要不我們回去吧!」
陳嵩瞅了凌美萱一眼,「受一點皮肉之傷,就打退堂鼓嗎?我沒事了,妳們放心吧,我們還要登上黃鶴樓,一覽群山呢。」
「真的沒事嗎?」凌美萱關心地問。
「嗯。」陳嵩乾脆回答。
他們向著蛇山的山頂行去,很快就來到黃鶴樓,此樓瀕臨萬里長江,雄踞蛇山之巔,挺拔獨秀,輝煌瑰麗。
四人登上黃鶴樓,江城景色盡攬眼底。
歷代名士崔顥、李白、白居易、賈島、陸游等,都先後來過這裡遊樂,吟詩作賦。
他們正吟著前人的詩句之際,小三子突然問道:「不知這黃鶴樓為何而建?」
凌美萱笑答:「名樓自然流傳著不少的佳話,據《極恩錄》記載,黃鶴樓原是辛氏開設的一家酒店,一位道士為了感謝她的千杯之恩,臨行前在壁上畫了一隻鶴,告知它能起舞助興,從此賓客盈門,生意興隆。過了十年,道士復來,曲笛吹奏,道士跨上黃鶴直上雲天。辛氏為了紀念幫她致富的黃鶴,便在其地起樓,取名黃鶴樓。」
陳嵩接下去說道:「唐代詩人崔顥登上黃鶴樓賞景時,寫下一首流傳千古的名作--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聽見最後一句,凌美萱不由得露出一絲傷感之色,輕輕發出一聲歎息,美人著以輕愁,姿態更加動人。
陳嵩疑問:「凌姑娘可有心事?」
凌美萱歎一口氣,「看這萬里煙波,關山外,鴻過無影,不由得令我想起了幾位古代的名女子。」
陳嵩靜靜看著她,細聽下文。
凌美萱將目光飄向遠方,「就算妳身為公主,那又如何?就如文成公主,如此美貌的一名女子,卻要下嫁番邦國王。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為了結好番邦,只有利用女性的美貌和柔媚,來緩和戰場上的衝突,用親戚關係來籠絡感化疆外野民。文成公主雖然化解兩國的戰爭,卻失去一個女人應有的幸福。」
「縱然有滿腹學識,那又如何?就如李清照,雖然曾經有一段美滿的婚姻,但好景不常在,上天賜予她的甜蜜情感和安逸生活成為她之後痛苦生活的美好回憶。南渡後不久,其夫趙明誠病故,她在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擊;金兵南下,她又在浙東親歷變亂,生活顛沛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