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沒看他一眼,點著頭說:「是的。」
「我不同意!」兆基嘶叫著。
「你不同意也沒有用,」瑪利抬了抬頭:「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我知道,你已經變了心,因為查理比我英俊,比我強壯。」
「我愛查理,我承認。」瑪利爽爽快快,把兆基送給她的訂婚戒指脫下來:「請你 收回吧!」
「不!」兆基指住她,渾身顫動。
「我快要和查理結婚了,我的手指不能戴太多的戒指。」瑪利把戒指遞到兆基的面 前:「拿回去吧!這是鑽石,很值錢的。」
兆基忽然用力拍開瑪利的手,「哆」的一聲,鑽石戒指掉進海裡。瑪利呆了呆,兆 基搖搖頭,用十隻手指抓住自己的頭髮。
一會,兆基可憐兮兮的懇求著:「瑪利,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懇求你。」
「不可能的,我已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我可以不計較,我可以忘記過去,只要你仍然愛我,我甚麼都可以不計較。」
「我和查理已經……你仍然要?」
「仍然要,仍然要,」兆基急急的說:「你雖然做了壞事,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不 要你。」
「謝謝你的寬大!」瑪利的確有點感動,但是她太愛查理,為了查理,她不惜犧牲 任何人:「很抱歉,兆基,我已經不再愛你了,我不能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瑪利,我愛你,我們從頭開始。」
「我已經有了愛人,我想,我不應該再水性楊花。」瑪利說:「再見!兆基!」
瑪利走了,兆基發了狂的追上去,他急促地抓住瑪利的手,促聲地說道:「瑪利, 我不能失去你,留下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抓痛了我的手了!」瑪利尖聲叫著。
兆基好像聾了似的,他只有抓得更緊。
瑪利再也忍不住了,她忽然低下頭,在兆基的手上咬了一口。
「哎!」兆基痛叫了一聲,手放開了,瑪利立刻逃走了,可是很快,她又被兆基抓 到了。
這一次,兆基用兩隻手抓住瑪利的脖子,他認為只有這樣,瑪利才咬不到他。
「瑪利,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愛你,我需要你。」
「放開我,你會扼死我的。」
「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不讓你,我知道,我一放手,我就會失去你。」
「兆基,放手,我快要透不過氣了。」瑪利掙扎著,用兩隻手拉兆基的手。
這麼一來,兆基的心情更緊張了,他的手不期收得更緊。
「救命!」
「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兆基的眼睛發著青光,聲音卻是挺溫柔的。
「救……命……」
「你聽我說,瑪利,雖然你變了心,但我仍然愛你。」
「救.....」
「不要動,乖乖的。」
「.....」
「對了!這樣才聽話,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
*****
瑪利終死在兆基的手裡。
兆基被送進精神病院。
查理被白標、胡漢傑、霍保羅打到爬不起來,然後晶姨把他驅逐出晶晶別墅。
暑假又結束了。
白標、胡漢傑、霍保羅早兩天已經走了,留下元禮和雪兒,他們也要回去市區。
晶姨依依不捨的把他們送到斜坡下。
「你們走了,」晶姨黯然說:「這兒又再次寂靜起來。」
「另一個暑假很快又會來。」雪兒安慰她。
「你們會再來嗎?」晶姨很小心的問。
「會的!」元體和雪兒不約而同的說。
「甚麼時候?」
「嚴冬,」雪兒想著:「或者一個節日。」
「太好了。」晶姨開心的說:「你們來,這兒才會燃起一陣青春的火花。」
「那是瑪利,」元禮想著晶姨說的青春火花:「她太亮,太熱,可是卻消失得快。 」
「你今年寫的小說,不是叫青春火花嗎?」晶姨問。
「那是為瑪利而寫的。」
晶姨搖頭歎一口氣:「多漂亮的女孩……·她是被我家查理害死的。」
「她是一個玩火的孩子,」元禮也感慨著:「我們對她已盡了責任。」
「元禮,」雪兒不願意提起瑪利,因為她已經為瑪利傷心夠了;「我們該上車了。 」
元禮坐到駕駛座,雪兒上車前握了握晶姨的手:「我們很快會再來看你。」
「再見!」晶姨揮著手,目送著元禮的汽車在她的視野裡消失。
第五章
范世榮和馮志昂是同校同級的同學,同時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不過兩個人的遭遇,可相差得太遠了!
范世榮是個億萬富翁的兒子,上學坐汽車,出入有僕從,穿華衣,吃山珍海錯,口 袋裡有用不完的錢,享盡人間富貴。
馮志昂,只是一個鞋匠的兒子,住貧民區,吃粗米,穿破衣,口袋裡連一角錢也沒 有。
雖然兩個人的生活環境完全不同,可是,他們卻做了奸朋友。
范世榮對待馮志昂,就好像親生兄弟一樣,每逢媽媽給他做新衣,也一定叫母親多 做兩套送給馮志昂,要是家裡有甚麼好吃的東西,范世榮也會給馮志昂留一份。
范世榮用汽車接馮志昂一起上學下課,而他口袋裡的錢,也常常分一半給馮志昂。
那時候,范世榮和馮志昂才只不過十二歲。
那一天,馮志昂一個人坐在學校的青草地上看書,忽然,一隻大皮球朝他頭上打過 來,他差點暈了過去。
他剛拾起皮球,一個男孩子走了過來:「喂!把皮球還給我!」
「你可知道你的皮球差點把我打暈?」馮志昂把皮球收到身後。
「誰知道你在這兒!」
「你們根本不應該在這兒打球。」
「有甚麼不應該,打球犯法?」
「要打皮球,到操場打,這兒全是花草樹木,你們……」
「我們甚麼?」那男孩子一揚手臂:「我的事,你敢管?」
「湯明,我知道你是教務主任的兒子,我不敢管你,不過,你要我還你皮球,一定 要說聲對不起!」
「笑話,我為甚麼要對一個臭補鞋匠的兒子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