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小太監年方十歲左右,就算沒有淨身乾淨,看這種東西也太早了些吧!
小太監顫著聲回答,「奴才在打、打掃庭院時,撿、撿到的……」
「打掃庭院時撿到的?」他眉一蹙,「我們昭景宮怎會有這種東西?」
「不是在咱們宮裡。」另一名小太監答道:「前些日子我們去幫忙打掃劉美人宮裡撿到的。」
「劉美人宮裡……」他只知道這劉美人是皇兄還是韓王時的寵姬,後來不知什麼原因結逐出府,直到皇兄登基後才又迎回官來。
他冷睨了這些個太監一眼,將繡作丟還給他們。「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們在瞧這些東西!」
寢房裡,楊妤嫣頭靠在浴桶邊緣,滿足地喟了口氣。
自己從小就這愛泡澡的癖好改不了。那一年家裡鑿一口井,沒想到卻挖出一池溫泉,鄉人嘖嘖稱奇,便宜了剛出生的她。娘日日用溫泉水為她淨身,洗出了她這一身潔嫩白皙的冰肌玉膚。
入宮後,想淨身就沒像在家那般方便了,不過倒也還好,使幾個小錢,總會有些小太監願意為自己燒水去;後來連陽兒都染上這毛病,雜役房的小太監已習慣每日要備幾桶熱水到這來。
水有些涼了,也該起身著衣。她邊站起來邊想著,陽兒說今兒個會上太后那,算算時間該回來了,不知道太后找他去有什麼事?
這兩天聽說六皇子受封明王,遷府江南去了。她一聽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少了這個死對頭,她不用再成天提心吊膽的擔心陽兒會出事兒,但又怕……
唉,她歎口氣,新帝登基即位,冊封些功臣名將理所當然,陽兒今年都十六了,要是皇上也封個功名給他,像六皇子那樣到江南去怎麼辦?
她總覺得,這幾年是益發捨不得陽兒離開自己身邊了,他充滿男子氣概的卓偉身形像烙在自個兒心版上,忙時想著他,閒時更是沒一刻忘過。也不知怎麼了,近來每當他湊近自己身邊時,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心口竟卜通卜通直跳,像個懷春少女。
她還發現,記憶中那個可愛的小陽兒用稚軟的童音喊著自己,似乎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現在她怎麼想都只是他低沉渾厚的聲音,而當他喚著自己的名時,心裡還隱隱的起了一陣說不出的騷動……
「嫣兒!」
趙陽喊著就進了門,心不在焉的她正要拿起褻衣,毫無防備地和他眼神對個正著,他一愣,眼直勾勾地瞧著全身無一物的她,從她纖細玉頸,到雪白前胸,然後下滑到……他猛地閉起眼,不敢呼吸。
楊妤嫣突地驚叫了聲,捉起一旁的衣物手忙腳亂的直往身上遮。她臉燒得緋紅,不知所措、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你……」
他腦海裡驀地浮現剛剛所看到的春宮圖,一張臉也紅得通透,再張開眼,眼底已泛上層紅霧。「你……」
「陽兒,你……你還不出去……」
他愣愣地看著她,身子像定住了一般,不動分毫。
她困窘著,想穿衣,可一動身子一定又叫他瞧著啦;但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眼一瞄,她看到身旁幾步遠處有個屏風,也許自己先躲一躲,待陽兒走了再出來。
心裡忖度著,誰知腳下一移,竟叫衣裙給絆著,她輕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趙陽上前長臂一伸,攬住了她,她倚在他懷裡,驚喘不定。
「你好美……」他低喃著,手撫上她的頰。
楊妤嫣臉更紅了,陽兒溫熱的氣息不斷地吹拂在她臉上、耳際,她雙腳虛軟,壓根使不上力,雙手始終只記得牢牢地揪握住衣裳。
「別……放開我……」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他置若罔聞,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他的拇指輕撫著她的唇,感受那豐潤柔軟,一股想嘗嘗它的念頭油然而生。
想著,他頭漸漸俯低,吻上讓他想望的嫣紅。
轟地!腦中亂紛紛的一片,兩人再也無法思考,接下來只能任情慾主宰了。
春色流洩一室,情思氤氳。
過後,楊妤嫣枕在趙陽的胸膛上,臉上紅潮未退,叫人見了生憐。
趙陽半坐靠著,他看著她,忍不住心上起了陣騷動,他低下頭,在她額上吻了一記,「嫣兒,你是我的嫣兒……」
「我們……我們這樣對嗎?」她遲疑地問,胸中漲滿著什麼,說不出來是喜悅還是害怕。
「對不對都已經來不及了。」他又吻了吻她的髮際。
楊妤嫣轉身正眼看著他,「你是王爺呵,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娥,更別說還大了你十來歲……」
他吻住她,讓她未竟的話語全數沒入自己嘴裡,「你別說這些,我不愛聽。」
她輕喘著氣,還想說些什麼,「可是……」
趙陽打斷她的話,突然問:「你愛我嗎?」
她呆愕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閃避著他燃著炯炯愛意的眼神。
「可是我好喜歡你、好愛你哪,嫣兒……」他將臉摩掌著她的頰,像瞇眼睡貓滿足地咕噥了聲,「我知道你想說我年紀小,哪識得這些情啊愛的,可是我懂,不是因為今天和你這樣了才懂得,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喜歡你。」
「你也許也會喜歡別的姑娘呢!」說這句話時,她不自覺的心口有些泛酸。
他搖搖頭,「不會,我不會像愛你這樣愛任何一個人了。其實我也是到剛剛才體會到,為什麼我這麼依賴你、這麼離不開你,原來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上你,以一個男人的心意。」
「很早很早就喜歡上我了?」
「嗯,你知道我一天沒見到你就覺得好難過,你若哭我也會想哭,我一直沒細思為什麼會這樣,我對小雲兒她們不會呀,我不曉得該如何解釋這種對你一人特別的感覺;而現在,我知道了,這叫愛情。」
楊妤嫣有些想哭,可她忍住,她答應過他不哭的。「你……真的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