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單魅焱沒聽清楚。
「就是……」猛然又想起西王母交代靈藥之事不可與人說,她馬上掩住嘴。不能說、不能說,會毒發身亡啊,「沒什麼啦!」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微微推開她,雙眸真摯地看著她。「嫁給我。」
「嗄?」他、他說什麼?
「這是我第二次向你求親了,上一次你睡著,這回可不許再這樣敷衍我了,答應我,做我的妻子,嗯?」
「不……不行哪!我不能嫁給你。」他幹嗎向她說這些啦,她怎麼可以嫁給他呢?她愛的人可是天堯哥呢!
「為什麼不行?」他受傷地看著她,心中暗暗祈禱,在他努力了這麼多之後,千萬別讓他聽到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因為——我要嫁給天堯哥啊!」
我要嫁給天堯哥!哼,該死的方天堯,這小石頭到底有沒有認真體會過他的心意,他明明感覺她也喜歡自己的,為什麼還執意要嫁給那個鬼天堯哥!單魅焱簡直嫉妒這個他未曾謀面過的男人到快抓狂的地步。
這兩天,秦小石病稍好後,就開始躲著他,說是他弄清楚是誰要害他,那她也放心了,想回家看看她姥姥,老是把姥姥托給春花大嬸照顧也不是辦法,就這樣帶著小猴子它們,像逃什麼似的回家去了。
哼,看她姥姥?他看她是要回去會情郎吧!一想到她會和那方天堯見面,他胸口就升上一股悶氣,怎麼樣也排遣不了。
要不是還有單魑曦的問題要解決,他早就衝到東春鎮,管她想嫁給哪個鬼,鳳冠一戴、霞披一加,塞進花轎裡直接送入洞房,等生米煮成熟飯,看她還是不是非誰誰誰不嫁不可。
那天,大娘劉氏來找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向他求情,要他網開一面,放了曦弟一馬。
蘇辟嵐的判決下來了,單魑曦與陳新主僕心思歹毒,與人相議謀害自個的親兄弟,之後更殺人滅口取走三條人命,惟三名受害者倒是逞兇為惡之徒,除去他們可算功德一件,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兩人發配邊疆二十載。
這個判決,泰半是出自單魅焱的意思,他仍念在手足的情分上,不忍對其趕盡殺絕。
而歸嬤嬤和婉兒的栽贓之罪判了杖刑五十,打得這對母女倆哀哀慘叫,痛得死去活來。
只是劉氏對這樣的結果仍是不滿意,她捨不得兒子在外受苦,也不想就這樣和兒子分離,二十年哪!這麼漫長的歲月,叫她如何熬?
「巖兒,你放過曦兒吧!」說到後來,劉氏跪下了,「他也不想這樣的,實在是你爹爹太不公平了。」
「大娘,判決已下,你要我怎麼更改欽差大人的決定呢?」他扶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將她請起。
劉氏順勢攀住他的手臂,殷殷地懇求著,「可以的、可以的,那蘇大人不是你同門師弟,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他歎了口氣,「大娘,我能做的就只有讓羈日山莊北方商號多關照曦弟一些,其餘的,我無能為力。」
「你無能為力?哼!」她嗤之以鼻,直覺的認為,一定是單魅焱在背後落井下石、推波助瀾,要不然兒子根本不會判這麼重的罪……不,他根本不該被判罪,是單魅焱該死,兒子他只是拿回他應得的而已。「你不救他……你不救他……」
她雙眸逐漸染上層恨意,就像當初,丈夫在自個懷孕時,抱回他這個賤種,要她好好照顧一般,她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單震頓的多情風流,最恨的是,那高麗狐媚子奪去丈夫專寵獨戀的心便罷,連兒子都佔不了他這個做爹的眼。
他為什麼不像他那短命的娘早早死去,如果沒有他們母子,她和曦兒現在該是如何舒適快意啊!
「大娘,我想你就在汴梁這住下來好了,每月我會請布莊那送來足夠的月俸。」他沉吟了一下,作出了這個決定。其實在爹死後沒多久,他就想這麼做了,沒有所謂的母子親情,此舉也談不上什麼孝不孝。
想到可以不用和她共處一個屋簷下,老實說,他現在就有鬆了口氣的感覺;大娘的難相處是全莊人都頭疼的,而他不想小石頭以後還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羈日山莊也該換個女主人了。
「什麼?!」她瞪大眼瞧他,他居然要趕她出羈日山莊!
「就這麼辦吧,以後有什麼需要,就找布莊的張掌櫃的。」
說完,他留下她獨自慢慢消化這個消息,緩步走了出去,這樁家務事就這麼辦吧!
劉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裡的恨意越濃,所有新仇舊恨全襲上心來……
「你一定要救天堯哥!」
還未去找他未來的小娘子,稍晚,秦小石就和秦問父女倆一起上門找他了。
單魅焱聽到這個名字就生厭,他不要給他死就不錯了,還救他咧!
雖是這樣想,但他還是勉強自己微笑的開口。「怎麼了?他要被問斬了嗎?」太好了,那他要去買一串鞭炮到門口放。
「呸呸呸,烏鴉嘴,別這樣咒天堯哥他們。」秦小石瞪了他一眼。
他聳聳肩,要是這樣咒人有用的話,這方天堯早七百年前就嗝屁了!
看向秦問,未來的老丈人,他有禮的問好,「秦大叔,姥姥身體好些了嗎?我差人送去的高麗人參,不知姥姥服完了沒?還是我再讓人送上些天山採到的千年靈芝……」
「你乾脆把整座藥鋪子搬來我家好了。」秦小石沒好氣的說,「你那些人參就算天天吃,也要吃個一年半載才吃得完,現在還要送靈芝來,我看吃到姥姥升天,靈芝也放到變霉菇了。」
「小石頭!」秦問瞪女兒一眼,他們可是來求人的,講話還這麼不知輕重。
哼,他不過用疑問的口氣說那方天堯要死了,就被她罵烏鴉嘴,她自己這麼口無遮攔地說她姥姥,不是更烏鴉的烏鴉,這麼不忌諱,難道說方天堯還比她姥姥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