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人了!全是一群豬頭!」順手抓起最後一個還沒遭殃、放在化妝台上的小盆景,她一把往緊閉的房門用力砸去。
然而,好死不死的,就在小盆景飛向房門之時,房門開了。
接著,一個低嚎聲響起。
她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會砸到人,而且……還是才剛回到家的紀亞翔。
「亞……亞翔!」宋曉步緊張得立即奔向前,「你沒怎樣吧?」她嚇得不知所措,一雙眼慌亂地檢查著他是否有被砸傷。
他手緊捂著被砸痛的額頭,一張俊朗的五官,此時完全皺緊在一起,「妳是怎樣?撒潑也不必要拿東西砸我出氣吧?」
這幾天來,對於曉步矢口不解釋她和羅伯的關係,他的心裡很介意,尤其剛他回家時,還撞見羅伯人就在客廳裡,心情就有點惱了,結果一進房門竟又被她K個正著……
紀亞翔越想越覺得火大。
「我……我不是有意的。」宋曉步帶著滿滿的歉意說:「我不知道你會進來,所以……」誰知道他會這個時候回來,要是知道,她哪敢亂砸東西啊!
「不是有意的,就這麼要人命了,那有意的話,不是被妳五馬分屍。」他生氣地低喊。
嘖!她的力道還真的不小,痛死人了。
「對、對不起。」宋曉步誠心地想道歉,「我看看你的傷……」她伸手想拉開他捂著額頭的大手,看看自己的「破壞力」到底多恐怖。
「不用了!」他閃躲開來,逕自繞過她走進房內。
一進房,他便看到混亂的一片,彷彿是遭到強盜洗劫後般的凌亂不堪。
宋曉步跟在他身後一顆心是提心吊膽的,戒備著待會兒可能會挨他一頓刮般的緊張。
「妳這是做什麼?」許久,他站定在床邊,轉身瞪視著她,口吻質問。到底她在不滿什麼?
「我……」她語結,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找什麼比較好的理由來回答。
總不能直言說自己在為哥哥們的爛主意生氣吧?那他聽了不會跟她一樣,快氣爆血管嗎?
縱使他對自己並不是很在意……
「妳是潑婦啊?」在宋曉步還沒找到合理的借口時,紀亞翔又冒出一句火大的話,「房裡的東西都讓妳給砸爛了。」這還能睡嗎?
他對她這種表示不滿的任性、暴力方式,實在無法苟同。
「潑婦?」她瞪大了眼,眨了眨,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模樣。
他剛指責自己是什麼?潑婦?
「難道不是嗎?心情不好就可以亂砸東西嗎?」他依然是訓責的口氣,「要不是我剛閃得快,妳拿的也不是什麼利器,要不然現在救護車已經來家裡載我去醫院了。」有必要發這種要命的大小姐脾氣嗎?要不是他剛才閃得快一點,不然東西准砸到自己的眼睛,他就變成獨眼龍了。
「我怎知道你會這麼早回來……」微低著頭,宋曉步咕噥著。
知道的話,她哪捨得拿東西砸他呀!
「就算我不會這麼早回來,妳也不該這麼亂砸東西。」她的話清楚地傳進他耳裡,「也許妳哥他們會進來,妳砸傷他們不也一樣不對?」
「他們被砸到是活該。」一提到自己的哥哥,她就一肚子的火。
她的回嘴,令他更生氣了,「他們總是妳的哥哥,妳怎可以說他們被砸到是活該?」就算他再怎麼對宋驤夜和宋璟潤沒好感,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覺得她過份。
他們雖然疼妹妹疼得有點變態,但是,被妹妹這麼說,他真的很為他們不值。
「本來就是活該!」宋曉步加大了音量,氣嘟嘟地說:「他們根本不疼我,我幹麼要為他們說好話?」
「不疼妳?他們若不疼妳,會讓外人看起來像有戀妹情結的變態嗎?」紀亞翔也加大了音量。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一點,「你現在是幫他們說話是嗎?」
「今天是妳的不對。」
一張氣嘟嘟的小臉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說,我又在無理取鬧了?」
「難道不是嗎?」他一副認定了的表情反問著。
「你……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豬!」她火大地喊。
朝夕相處了這麼一陣子,他難道還不明白自己的脾氣嗎?她是一個隨意發脾氣的人嗎?為什麼他老是把她定位成一個愛亂耍脾氣的大小姐?
紀亞翔俊逸的面容倏地一沉,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瞪視著一張臉氣得紅通通的她。
「你們這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永遠都是自以為是地認定別人的不是。」宋曉步氣憤難平,連呼吸部急促了。
「妳夠了沒有?前幾天妳也發了一頓脾氣,難道還不夠嗎?」他低喊,「妳到底要怎麼樣妳才甘心?要我們大家陪著妳一起瘋嗎?」就算他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她這麼三不五時地亂發飆的。
「瘋?」宋曉步微微一怔。
他以為什麼?他居然說自己發脾氣是在發瘋?
該死的!
「對!我是瘋了,我在發瘋可以了嗎?」她氣得幾乎沒理智了,「反正你們男人永遠都是同一國的,我在你們心目中永遠都是該死亂發脾氣的大小姐,在你的心中永遠沒有我的存在,你的心裡永遠只有趙初潔一個人!我是瘋子、野蠻人可以了吧?」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的。
「對,我心裡只有初潔一個人,我只愛她一個人,這個答案妳滿意了嗎?」面對無法冷靜下來的她,紀亞翔的脾氣也失控了。
只是,對於說出的這些賭氣的話,他也後悔了。
他不該說這麼傷她的話的。
望著他怒意未消的面容,宋曉步感覺到自己的心彷彿被千刀萬剮般的痛,痛得淚水都逼出了眼眶。
但她仍忍著淚,緊咬著下唇,努力想止住淚水。
我心裡只有初潔一個人,我只愛她一個人……
這句話,深深刺進她的心坎裡,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要再待在這兒和他吵,再吵,只是讓自己心痛到死掉。
「請你記得你剛說的話。」微哽咽著聲音丟下這最後的一句話,隨即她轉身衝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