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
這四個字讓田 的心裡有種刺痛的感覺,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喔!朋友啊!」老醫師瞇起眼睛,一臉曖昧地在他們臉上徘徊了一下。「不過你們有夫妻臉喔!」他自以為有趣地呵呵笑了。
「醫生真會開玩笑。」紀書 發現自己也不討厭「夫妻臉」這個名詞,但他擔心田 會在意,連忙找了台階下。
「嗯!」田 是在意,但在意的是他所說的「只是朋友」。
她看看牆面上的鐘,瞪大了眼。「唉啊!已經七點了,你不用上班嗎?」
「我先送你回去整理住院的東西,我再去上班就可以了。」他想要先將田 的事情給安頓好,自己比較安心一點。「可是,這樣好嗎?」
「少 嗦!走吧!」紀書 攬著她,笑著。
又回到了功夫道館,田 因為鬆了口氣,便趁著坐車的時候將牛奶麵包解決了,她滿足地拍拍肚子。
「啊!剛剛不覺得餓,一放心就餓起來了。」
她自然的樣子讓紀書 的唇邊露出寵溺的笑容,但沒有人發現。
「好了,你家已經到了。」他停下車,見到功夫道館前有個男人正晃來晃去。「你家前面有人呢!」
田 仔細地看著功夫道館前的人。「喔!顧人嫌啦!」顧任賢是她老爸收的徒弟,總是一大早的時候會來這裡練功夫。
田 下車,不改對他的稱呼。「喂!顧人嫌!」
「田 ,你回來了?」顧任賢一見到田 立刻上前,但是見到她身後的紀書 之後馬上警覺地皺起眉頭。「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老爸住院了。」她歎了口氣,指著後頭的紀書 。「我在醫院待了一晚,是紀書 送我們去醫院的。」
「師父住院了?」顧任賢瞪大眼睛,也是緊張極了。「有沒有怎麼樣?」
「沒事了,手術很成功,所以我回來拿一些住院的東西。」說著,她拉過了紀書 。「你還記不記得紀書 ?」
「紀書 ,這個名字好熟……」顧任賢皺皺眉,努力地想著。
田 不留情地打了下他的腦袋。「你以前小時候專門欺負人家的,還敢說。」
「紀書 ……」他又繼續沈吟著,一下子,突然恍然大悟起來。「啊!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紀書 嘛!病貓!」
「是。」紀書 溫溫地笑了下。病貓這個名詞已經離他很遠了。
顧任賢笑咧了嘴,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我想,你一定是不記得我了,我是顧任賢……」
田 連忙補充著。「就是以前的胖子啦!」
這話可讓顧任賢不高興了,他轉頭白了田 一眼。「喂!你不要再拿我以前是胖子的事情取笑我了行不行?」
「我哪有取笑你,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她笑著聳聳肩膀,不理會他的抗議。「紀書 ,記得他了嗎?」
「當然。」紀書 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鬥嘴,可以看出他們之間有著相當熟稔的感情,看到她燦爛的笑顏綻放在另一個男人眼中,這看在他的眼裡,竟有種莫名的刺目感。
「顧人嫌,你看人家現在可長得比你高大了呢!有沒有懊惱啊?」
「哼!有沒有聽過中看不中用?」顧任賢毫無心機地反駁。紀書 聞言,正要搭話,方巧手機響起,他便對他們抱歉地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喂!」紀書 應聲,可以聽出他的聲音合著訝異。「蘇小姐?」
一旁的田 聞言,立刻停下與顧任賢的談話,她忍不住地拉起了耳朵,細聽起紀書 的聲音。
紀書 聽著電話,微笑地點點頭,一副該公事的樣子。
「嗯!是的……我清楚了,你告訴你們總經理,我沒有問題……好,今天下午見面再談。」他掛了電話,滿臉春風。
田 覺得氣悶,瞧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
「田 ,我要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再通知我。」他拍拍她的肩頭,然後看著顧任賢。「至於你嘛!顧任賢,我們改天好好聚聚,到時候再比劃一下,如何?」再看看現在是誰中看不中用?
「沒問題,等你來。」看這紀書 的身形比自己還要高大,顧任賢忍不住地吞了下口水,但他還是相當勇猛地迎向他。
「好,下次再聊。」他轉身之前,又看著田 。「田 ,多保重。」
「知道了。」田 點點頭,接受他眼裡的關懷。
紀書 揚了下眉,回到車子裡去,啟動之後,緩緩地離去。
「好了,田 ,我們去收拾你爸爸的東西吧!」顧任賢看他離開,便逕自地拉著田 往屋子方向走去。
田 任他拉著,但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是停留在紀書 開走的轎車上。
現在的他,心裡一定很開心吧!
他就要去見他的理想情人蘇盈盈了,他一定覺得雀躍不已吧!
不知怎麼搞的,田 的心裡想著紀書 與蘇盈盈,竟然覺得好苦,好苦……
第六章
公司的簽約相當成功,為了慶祝兩個公司的合作愉快,他們一行人決定到附近的日本料理去好好地聚一聚。
換句話說,就是應酬。
「紀老弟啊!以後我們可是合夥人了,你可要多多包涵啊!」
宇洋總經理高興地多喝了兩杯酒,他大刺剌地拍著紀書 的背,一副很熟稔的樣子。
「沒問題,我們會盡一切努力來達成彼此的共識。」
紀書 淡淡地回應著,臉上掛著表面的笑。
「哈哈!你這麼好相處,我們一定可以合作愉快的。」
「當然。」他嘴唇淡淡一勾,然後站了起來,向所有人頷首。「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紀書 走出包廂,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到餐廳的庭園裡頭透透氣。
其實他個人並不喜歡這種應酬的場面,每個人都蒙上一層虛偽的面具,彼此應對、談笑,並不真心。
只是自己身在商場,不得不去處理這一類的場合,這是他必須去做的工作。
所以他在面對田 的時候,總是用最真的一面,掏心掏肺地對待著田 。